白清然驚愕，微微低頭，低低的嗓音裡帶著無奈，“阿聿，你是不是就真的那麼喜歡盛唯一？”
“我以為這件事，你應該知道的很清楚了。”墨景聿的嗓音很淡，卻重重敲在白清然的心臟上，悶悶的疼。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兒子對盛唯一感情不一樣，但她從沒有想過會有這麼深的執念。
當年的事，盛烽固然有錯，錯在他太過貪心，可真正一步步誘導悲劇發生的人是墨文彥。
誰讓墨文建太過於優秀，深得老爺子喜愛，又加上唐婉瑩是唐家大小姐，身份上也比她高，在掌權人之爭上，墨文彥根本就沒有半點兒勝算。
就連那群股東都是向著墨文彥的。
而墨文彥自己也很清楚明白，如果不是設局拉盛烽下水，以墨文建的謹慎，他根本不可能會入局。
因果輪迴。
他們欠了盛家，到最後她的兒子卻對盛家的女兒這麼痴迷。
車子一路行駛，狹小的空間內安靜，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約莫過了五分鐘，白清然才側頭，歪著腦袋看自己的兒子，“那你先告訴媽媽，你當年的車禍是不是墨景淵做的？”
墨景聿怔了幾秒，冷冷笑了，“是他動的手，但卻也是父親把我推出去的。”他抬頭，與白清然的目光相對，“你應該知道，爺爺就算不喜歡父親，但對我這個長孫卻並沒有那麼大的偏見，雖不及對二弟那麼寄予厚望，但也不至於讓我成為殘廢。”
“當年父親和墨景淵爭掌權人的位置，都想奪取杭城那塊地，父親故技重施想要炸死墨景淵，但被他提前知曉，他不過是以牙還牙，陰差陽錯沒炸到父親，卻炸到了我。”
白清然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緊，瞳孔緊縮，“你……你的意思是，墨文彥一早就知道爆炸的車上裝了炸彈？！”
墨景聿眉梢微挑，“是。犧牲我，可以換取爺爺的不追究，還能保留爺爺對二房最後一絲憐憫，很划算，不是嗎？”
“你是他的親兒子！！！”白清然突然拔高了聲音，渾身顫抖得厲害，連帶著她的嗓音都在抖。
“那又怎麼了？”墨景聿冷嗤，眼睛瞇了瞇眼，“對他來說，我們母子的命算命嗎？他要的從來都是墨家掌權，和爺爺那點兒可笑的認同。”
可他終其一生都沒能明白，爺爺認同的，或許並不是能力，而是人品的貴重。
大伯和大伯母去世的時候，他也十六歲了，大概知道他們夫妻的品行。
那時候他其實就已經明白為什麼爺爺會把墨家交給他們夫妻。
百年世家的繼承人不能是品行不端的人。
容易將家族帶入歧途。
盛家就是一個例子。
白清然咬唇，渾身冰涼，看了墨景聿好一會兒，她才開腔，嗓音沙啞得厲害，“具體他是用什麼拿捏盛烽的，我不知道，他那個人做什麼事都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但是他利用盛烽誘殺墨文建夫妻，後來，又察覺到盛烽在查他的犯罪證據，先下手引導年僅十七歲的墨景淵對盛烽下手，他在背後做了推手。”
墨景聿輕扯著薄唇，寡然無情，“你這裡有什麼證據麼？”
“阿聿，你想做什麼？”白清然不解。
墨景聿淡漠抿唇，“自然是毀了墨家。”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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