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墨景淵發現，盛唯一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習慣用這種寡淡的語氣跟他說話。
忽然想起爺爺的話，他看著她蒼白寡淡的側臉，“為什麼不恨我？”
盛唯一身體一僵，目光沒有動，“為什麼要恨？恨你害盛家破產，害爸媽離世嗎？”說著，她自顧的笑了笑，“然後再像你一樣，找你報仇，殺了你嗎？不，那太累了。”
她緩緩回頭看他，“站在你的立場，你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我也相信你當年肯定是經過無數次的查證後才對盛家動手的，為父母報仇，再正常不過。爸爸是因為鉅額債務壓垮自殺，媽媽是受不了打擊，他們有自己的選擇，死亡或是揹負債務活下去，但墨叔和墨嬸沒有。”
“可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不恨你，也不會報復你，但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那樣輕薄得沒有任何重量的聲音，卻重重的砸在墨景淵的心口上，鈍鈍的痛楚散發開來。
“所以你才想出國？”
盛唯一怔住，並沒有絲毫隱瞞，“嗯。”
墨景淵的呼吸驀然一重，“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盛唯一沉默，微微低頭，視線又緩慢落在窗外，眸光動了動，似乎過了很久才回答，“嗯。”
這是墨景淵第一次很強烈的感受到盛唯一是真的想要離開，並且永遠不會回來。
之前都是他自己的想象，而這一次是真切的從她嘴裡聽到。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盛唯一回頭，淡淡出聲，“進。”
秦琛推門進來，臉色十分難看，和墨景淵交換了下眼神，而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病房。
直到腳步聲徹底走遠，然後消失。
盛唯一才抬起頭，胸口傳來細微的疼痛感，一層一層的席捲她的心臟。
終於要結束了。
等阿姜醒來，她就可以離開帝都，離開這裡。
愣了幾秒，她重新躺回床上。
……
另一家醫院門口。
墨景淵從車上下來，被秦琛攙扶著坐在輪椅上，推著往裡面走，“據孟家人說，還好發現的早，如果再晚一步，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他薄唇抿緊，眉眼間戾氣怎麼都掩飾不住，“盛唯一的血檢報告，你明天親自去找醫生重新給她抽血做檢查。”
秦琛驚詫，“為什麼？墨總，你是懷疑太太吐血別有內情？”
墨景淵瞇了瞇眼，沉默幾秒，“說不上來，很多事太過於巧合。”頓了頓，又問，“墨景聿那邊最近有什麼動作？”
“他定了老爺子生辰後的第三天飛倫敦的機票，和她母親。”秦琛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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