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冠道人眉頭緊鎖,上前一步道:“曲掌門,可是派中出了什麼變故?”
雷山仙姥手中信紙簌簌作響,嘶聲道:“鐵掌幫與五毒教勾結,近千人趁夜偷襲雷公山……我雲嶺派……山門覆滅,餘下九十二名弟子,無一人生還。”
她踉蹌後退,跌坐椅中,雙目空洞,方才那股決絕氣勢蕩然無存,“此信……還是麾下附屬勢力中的暗探所書。”
原來這雷山仙姥方才搶先表態,實則是耍了個心眼。
她此行只帶了幾名入門不久的弟子見世面,自己年事已高,自知壽數不足年餘,便想以率先表態來為門派爭取人情。
甚至已考慮是否在決戰時捨命與裘圖相搏,以性命為雲嶺派鋪好後路。
可誰曾想.....如今山門被滅,一生心血盡毀,連落葉歸根都成了奢望。
殿內眾人尚在震驚之中,又一聲淒厲驚呼自門外傳來。
這一次衝進來的是點蒼派弟子。
鐵冠道人心頭一緊,“噌”地站起身,已有不祥預感。
那弟子撲跪在地,汗淚交加,哭喊道:“師父!點蒼……點蒼出事了!”
鐵冠道人牙關緊咬,吐出一個字——“說!”
“鐵掌幫與五毒教勾結,兩千餘人圍山放火,逃脫弟子皆遭圍殺……”弟子重重磕頭,泣不成聲,“全派上下無一存活,山門盡成白地了啊!”
鐵冠道人怔立原地,面如死灰,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一生心血盡付東流,此刻竟腦袋空空如也,不知該作何想。
“報——!”又一聲急報傳來,群雄神色大變。
這幾則訊息幾乎同時而至,顯見鐵掌幫是同一時間分頭行動,對各派施行滅門之舉。
但見此番來的是五嶽派弟子,進門單膝跪地道:“啟稟左掌門,前日有千餘人喬裝混入衡山城,夜襲上山,見人就殺……衡山留守弟子,盡數罹難!”
“什麼!”左冷禪拍案而起,面露震怒,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好……好!這裘千屠行事當真是心黑手辣,無法無天了!”
緊接著,一名崆峒弟子疾步入內,將信呈予墨夷公道:“掌門,平涼急信!”
墨夷公奪信展讀,頓時如遭雷擊,癱坐椅中。
怔了片刻,緩緩弓起身,面露痛苦之色,“呃”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墨掌門!”周遭數人連忙上前攙扶搭脈。
但見墨夷公擺手拒開,仰天悲嚎道:“崆峒……沒了啊……”
漢中百藥門姜門主指壓其穴助其順氣,沉聲道:“又是鐵掌幫!”
“裘千屠竟不惜以那些烏合之眾的性命來填,也要行此屠門滅派之舉!”
他面色凝重,顯然也擔心自家門派安危。
身旁蓬萊派雲緲子眉頭緊鎖,一臉不解道:“怎會這般輕易?墨掌門此行不是隻帶了幾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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