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左冷禪面沉如水,辯解道:“鐵掌幫雖有我等內應,但裘千屠行蹤一向上下難明,且探子身份低微,無法知曉大全域性勢,至多聽得頂頭舵主安排。”
他聲音一澀,又補充道:“否則……我五嶽派的衡山又豈會慘遭此劫?”
鐵冠道人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確有五嶽弟子稟告衡山留守弟子被滅了個乾淨。
旋即緩緩落座,閉目不語,心口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掙扎不已。
左冷禪話未說盡,他自是早已透過安插的眼線知曉鐵掌幫七十二舵主攜帶精銳分流出川,前往各處滅門。
但他故意隱瞞不報,便是要讓鐵掌幫的殘忍手段震懾眾人,進而激起義憤,迫使各派死心塌地共力伏殺裘圖。
此次少林之行,五嶽派精銳盡出,留山的都是入門不久或武功粗淺之輩,本就是可捨棄的棋子。
若不是為避免各派懷疑,他連衡山那些棄子也不會留。
然而這幾則滅門訊息卻讓殿內各派掌門膽寒,紛紛起身無措道:“這可如何是好,我等是否該回守山門,否則……”
左冷禪冷聲道:“若此子真要大肆屠門滅派,諸位就算回去,守得住嗎?”
“還是以為裘千屠見爾等未參與此事,便會放過爾等?”
目光掃過眾人,寒聲道:“鐵掌幫已為魔道第一大幫,麾下又有日月神教與五毒教,豈能容得下爾等獨立門戶?”
百藥門姜門主憂心忡忡道:“那他若是不來少林又如何?我們在此設伏,豈不是白費心機?”
左冷禪臉上浮現出陰冷之色,篤定道:“他必定會來。”
“那王氏遺孀,鐵掌幫唯一嫡傳弟子林平之現都在少林,由諸位高僧護持。”
聲音陡然一厲,“他若不來,心底過不得過那一關暫且勿論,今後但凡有人提起,也要嗤笑他為無膽鼠輩,妄為天下第一!”
話音剛落,場中突生驚變——
但見方才還痛心欲絕的墨夷公猛地竄身而出,右拳挾帶勁風,直朝嶽不群懷中裘嶽淵擊去。
七傷拳·破木摧心
肝氣如斧,傷己摧敵。
“錚——”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殿內便見雪光乍亮,一道劍嘯聲破空而起。
定睛看時,只見嶽不群仍安坐椅上,一手穩穩抱著裘嶽淵,另一手握長劍,劍尖嗡鳴,已精準抵在墨夷公咽喉要害。
但見嶽不群微微歪頭,語氣平和卻帶著寒意道:“墨掌門——此舉為何啊?”
墨夷公雙目赤紅,咬牙恨聲道:“裘千屠毀我山門,殺我弟子,墨某也要還以顏色!”
“那王氏與林平之,墨某顧全大局自不會擅動,可這小雜種姓裘,墨某定要讓那裘千屠也嘗一嘗痛心滋味!”
嶽不群搖了搖頭,長劍倏地一閃如電光回鞘。
低頭看向懷中嬰孩,語氣溫文爾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道:
“嶽淵是嶽某孫兒,亦是唯一骨血,誰也休想動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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