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楊過一個踉蹌,伸手扶住石壁,呼呼大喘,忽又面露恍然,喃喃道:
“怪不得姑姑那日那般對我……原是她當晚被那臭道士給……”
旋即斜眼寒視歐陽鋒,“是你點的穴?”
語至此,哭腔再難抑制,悲聲迸發道:
“我爹也是你害死的……”
“你還收我做兒子……要我孝順你……一口一個爹地叫你……”
正當楊過哭訴之際——
“呵呵呵......哈哈哈.......”
巖縫之外,溫潤輕笑聲幽幽滲入,如鬼如魅,令人毛骨悚然。
“原來……藏在這兒呢。”
楊過聽得這般催命魔音,腦中如冷水澆頭,瞬間驚醒數分,腳下猛地一頓,駭然回望甬道入口!
只見斜上方的石壁甬道口,白髮如針般緩緩滲出。
隨後,黑緞覆眼的頭顱徐徐探出,微微昂起,面朝楊過,露出森然詭異笑容,白齒犬錯。
磁性且溫和的腹語聲悠悠響起,“你說你們……費勁逃個什麼呢?”
“這天色還未曾大亮,便被裘某尋著了蹤跡。”
“年輕人啊,終究是……沉不住氣。”
裘圖一邊說著,身形一邊如無骨之蟒,自那狹窄甬道中緩緩游出。
白髮如銀色瀑布垂散,玄色長袍輕曳,緊貼著嶙峋石壁蜿蜒而上。
珠光幽弱,將那詭異身影在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長影,宛如巨蟒臨淵。
但見楊過僵立原地,渾身血液似乎都已凍結,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非人般移動身影。
驚怒與恐懼交織,令他四肢百骸顫抖不止。
歐陽鋒整個人恍若死寂一般,一動不動,也不睜眼,也不開口。
卻是知曉掙扎無異,已然停下運功。
畢竟便是他已明心見性,領悟諸多妙效。
但明心見性並不會如何增強實力,能夠讓他月餘時日重修蛤蟆功已是妙用莫測。
可誰叫裘圖如此陰狠狡詐,擅於蠱惑人心,連天都還未亮,數語間便令楊過心神大亂,悲痛憤怒發聲。
最終,只見如白頭黑蟒般的身影,無聲滑過洞壁,攀上倒懸鐘乳石柱,隨後一匝一匝盤繞其下!
上半身自石柱上斜探而出,懸垂於寒潭幽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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