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將之法,咱家見得多了。”
“你這套,不管用。”
“你可敢與裘某立一賭約?”裘圖昂首,雖目不能視,氣勢卻咄咄逼人,“三年之後,你我於華山之巔,堂堂正正一戰!”
“敗者須心甘情願聽命於勝者,為奴為僕,絕無怨言!”
“憑何?”王重陽嗤笑,彷彿聽見稚童妄語,“省些力氣吧,裘大幫主。”
“一年!”裘圖豎起一根手指,“就一年!莫非堂堂全真祖師爺,連這點膽魄也無?”
王重陽依舊緩緩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道:“咱家等不及,今日,便要拿了你。”
話音甫落,裘圖右掌倏然高舉過頭,掌心赤紅如烙,正對自個兒天靈,厲聲喝道:“你再近半步,裘某立刻震碎天靈,血濺當場!教你圖謀成空!”
“莫以為我不知你所求何物……裘某爛命一條,大不了玉石俱焚!”
“裘某——不怕死!”
“不。”王重陽蘭花指虛虛一點,竟似帶著些許調侃,“你最怕的,就是死。”
他唇角笑意加深,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有種,你現在便自裁給咱家瞧瞧。”
話落,裘圖面色一狠,右掌猛然下壓,攜著凌厲風聲直拍天靈!
王重陽卻依舊翹指,冷眼旁觀,紋絲不動。
就在掌心距天靈蓋僅餘毫釐之際,裘圖動作驟然僵住。
隨後,他緩緩放下手掌,雙肩聳動,竟低低笑起,不住搖頭,腹語恢復之前溫潤,卻更添幾分自嘲道:“這都被看穿了呀.....”
“真人竟如此瞭解裘某,倒叫晚輩好生意外。”
他微微歪頭,似在思索,“裘某自認行事縝密,以真人之能,當不至長期暗中窺伺……”
說著,脖頸緩緩前伸,語氣中透出真正疑惑,“真人何以……似我肚中蛔蟲一般,對我畏死惜命之心,瞭如指掌?”
王重陽垂眸冷視,卻是一語不發,似乎並未打算給裘圖解惑。
就在這殺機凝滯、空氣近乎凍結剎那——
“裘大哥!”
一聲清越嬌叱,宛如利劍劈開沉悶,自極高遠的崖頂驟然傳來!
“嗯?”裘圖猛地抬頭,望向穹頂。
只見天光朦朧處,一襲紅裙的郭芙正擒著雲翼巨爪盤旋而下,螓首不斷左右顧盼,焦急呼喊道:“裘大哥!你無事吧?我聽到你的聲音了!”
郭芙看不到此地情景,裘圖倒是不覺奇怪。
畢竟自己運功良久,這崖下霧氣充盈,也就自己這心象圖景能夠無視霧氣阻隔。
至於王重陽......裘圖也只能歸咎於他功力深不可測,目力極強,能夠穿霧洞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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