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上的咖啡杯還在兀自冒著熱氣，王小璇目光如刀，瞪著一臉“命苦咖啡卡死戶型圖”的周大鵬。
“你說你，能不能哪天不自帶災難體質進咖啡館？”她把抹布甩回水池，懶得理雞毛蛋糕渣子。
林志遠趕緊把手機藏進懷裡，籃球熊貓貼紙險些掉進蛋糕碟，卻還是忍不住拼了命憋笑。
“你們不覺得，今天這空氣裡都冒著股子電壓嗎？”大鵬低頭戳蛋糕——奶油坑裡倒映出他皺巴巴的愁眉。
誰料袁叔從外頭拎著半截腳踏車把手闖進來，一邊破嗓子喊：“小璇，水龍頭又壞啦！大鵬咋樣？還沒讓老闆炒魷魚吧？嘿，別板著臉嘛，有麻煩說明你還活著！”
一時間，咖啡館裡的氣氛竟然鬆弛下來，像準確踩對鼓點的爵士樂。
“正好。”小璇指了指被水浸過的角落，“大鵬，麻煩你順路去物業問問，今天抽水馬達又罷工了。”
“敢情我是多功能打工人唄？”大鵬手指沾了點奶油，抹在林志遠的外套上，引得後者一陣慘叫。
“活著就得動彈。”王小璇別過臉，嘴上無情，“你再不幹點什麼，心情都容易長毛。”
大鵬咧嘴笑：“心情溼了，乾脆做一天廣告界水電工。”
這時，蔣思雨推門進來，灰色長風衣下藏不住一天疲憊，卻開口就是勁道：“有人要喝手衝單品嗎？我剛畫完客戶需求，差點被甲方榨成人幹。”
她句末括弧，明明是諷刺，卻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大鵬剛好要去物業辦事。”林志遠搓手，“別讓他一人頂風犯傻。”
“怕啥？”大鵬搶白，“我們的生活本來就一半是霓虹，一半是影子啦。”
袁叔一拍巴掌：“有志氣！人哪，別怕光裡有影，影后有光！”
眾人一愣，居然沒人吐槽。
咖啡館窗外，夜色滲進狹長的小弄堂，把人影拉得更長。一行人蹭著夜色走進社群，林志遠拿著手電，像學過偵探片似的，故作神秘。
物業辦公室燈光昏黃，前臺大姐正吭哧搬紙箱。見他們魚貫而入，眉頭一挑：“你們這批廣告公司小夥伴怎麼又來了？不會有新花樣吧？”
大鵬衝她比了個“階級友好”手勢，順勢開玩笑：“姐，咱物業的大電路要是能買一送一，我先認個終身使用者！”
林志遠笑抽過去，小璇卻耐心解釋水電問題。蔣思雨指著公告欄，半真半假擠兌大鵬：“上面說的廣告投影故障，和你們沒關係？”
大鵬一聽，拍大腿：“我的天，還真有我們那專案的LOGO！敢情今天物業找的危機公關也是我？”
此話一齣，眾人環視一圈，彼此會意地笑起來。剛才的煩悶一掃而空，烏龍人生成了光影交換的底色：笑著哭，哭著笑。
林志遠忽然認真：“大鵬，我覺得你有點厲害——沒你攪和，我們可能真遇不上這些‘人生選修課’。”
小璇轉頭，嘴角微揚：“有些光，得照進最底下的水溝，才能看見影子裡的花。”
袁叔聽了，嘴皮子抖了兩下，道：“別瞎文藝！我年輕時，修一輛破腳踏車，得看見太陽昇了兩遍。”
眾人一起樂不可支，蔣思雨忽然拉過大鵬的衣角：“你知道嗎，有時候你像個濾鏡，把大家的生活都調了色。”
大鵬終於笑了，拍著胸口：“沒事，我們這群小人物，光與影都得敢於玩玩花活。生活嘛，盤得住就夠了。”
物業大姐遠遠喊：“廣告投影的問題，如果真和你們有關，明天得準備材料給社群活動用，別烏龍到時候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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