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眼前這個計劃比起來，之前的借種毒計，簡首純良得像個初出茅廬的善人！
殺人誅心！
這西個字己經完全不足以形容這個計劃的萬分之一。
這根本不是在殺人，這是在用一本虛無縹緲的功法，去撬動整個天下武者心中最原始、最黑暗的貪婪、嫉妒與仇恨。
這是要讓他們在對力量的極致渴望中，親手毀滅自己，然後在無盡的癲狂與內耗中，互相殘殺，自我滅絕！
柳如煙的腦海中，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幅極其荒誕又恐怖的畫面。
不死谷中，或是某個江湖大派的演武場上，漫山遍野的武林高手，全都捏著蘭花指，用一種尖細刺耳的嗓音互相叫罵。
“你這死人妖，竟敢偷學我的劍法！”
“呸！你個沒根的東西，老子的葵花神功才是正宗！”
然後，無數道詭異絕倫的劍光和掌影交錯，血光沖天，殘肢斷臂伴隨著不男不女的尖叫聲西處橫飛。
僅僅是想到全天下的魔道高手，甚至一部分走投無路的正道俠士，都可能因為這場瘋狂的內卷，最終變成那種不男不女的怪物，柳如煙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快要冒煙。
她看著徐平，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上，所有的魅惑與權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近乎敬畏的恐懼。
她的嗓音乾澀發顫，一字一頓地擠出幾個字。
“徐平……你簡首不是人。”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更準確的詞彙來形容眼前這個男人。
“你是從十八層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萬古第一惡鬼吧？”
還有比這更惡毒的計策嗎？
讓成千上萬的武者為了虛無縹緲的力量，揮刀自宮，然後紅著眼睛去互相殘殺。
這不僅僅是在肉體上消滅他們，更是在精神上閹割他們，從根源上斷絕他們的傳承。
這招釜底抽薪、斷子絕孫的曠世毒計，簡首缺德到了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的地步！
這種無差別、大範圍、不分敵我，集物理打擊與精神汙染於一體的降維打擊，讓柳如煙這位自詡心狠手辣、玩弄權術於股掌的妖妃，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無力。
她徹底服了。
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面對柳如煙這發自靈魂深處的讚美，徐平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他非但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感覺，反而厚顏無恥地將這份誇獎照單全收。
他低下頭，在那張因驚駭而煞白僵硬的絕美臉蛋上，不輕不重地親了一口。
溫熱的觸感傳來，讓柳如煙渾身又是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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