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的話音剛落,柳如煙整個人都懵了。
她下意識地死死抱住徐平的胳膊,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木板。
“不行!絕對不行!”
她驚得一雙鳳眸瞪得渾圓,連連搖頭。
那張總是帶著算計與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純粹的驚慌。
“平郎,你瘋了!你是個謀士,你的戰場在朝堂,在人心,在陰謀詭計裡!你怎麼能親自上戰場?”
“那是一群瘋子!那是刀劍無眼的沙場!你從來沒打過仗啊!萬一……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陛下怎麼辦?這大周……又該怎麼辦?”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這位八品宗師,殺人如麻的妖妃!
在這一刻,竟流露出一種近乎軟弱的小女兒姿態。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徐平早己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謀士。
而是她在這盤必死的棋局中唯一的依靠。
他若是倒了,她的一切野心與掙扎都將化為泡影。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徐平沒有不耐。
反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動作沉穩而有力。
“煙兒,你冷靜點聽我說。”
他平靜的嗓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讓柳如煙狂跳的心臟稍稍平復了一些。
“那十萬劍衛,修煉的功法是我給的。他們的力量來源,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換句話說,我就是他們的神。”
徐平的敘述冷靜得近乎殘酷。
“只有我能透過功法自帶的後門,一個念頭就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只有我能讓他們絕對服從。換任何一個人去,哪怕是九品大宗師,只要不是我等待他的唯一結局,就是被那十萬失去控制的瘋狗瞬間撕成碎片,然後大軍徹底炸營反叛。”
柳如煙怔怔地聽著,她明白了這個道理,可心中的恐懼卻絲毫未減。
道理她都懂,可戰場瞬息萬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徐平看穿了她最後的擔憂。
他忽然鬆開了撫著她後背的手。
下一刻。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徐平那文弱書生的體內,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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