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
然後,某個地方傳來一聲劍出鞘的錚鳴。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那聲音蔓延開去!
轉眼間,整個校場的金鐵聲連成了一片。
徐平垂著眼皮,把茶盞擱在旁邊的案上。
軍陣開始收縮。
一圈,兩圈,黑壓壓的人潮把點將臺圍死,劍尖朝內,把點將臺上幾名禁軍親衛擠得連退路都堵上了。
有名親衛朝徐平退了半步,聲音發抖:“元帥……”
徐平沒有看他。
他在打量魏金。
這個人六品,膽子夠大。
但手裡的劍一首沒抖!
這種人,是真的不怕死還是沒算過後果?
魏金帶著七八個頭目躍上臺階逼近,劍鋒抵到了距離徐平胸口不足一尺的位置又停了。
他盯著徐平。
徐平沒動,站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換。
這讓魏金停下來了。
他往前走,這個人就那麼看著他不退,不開口,不調動任何東西。
那種感覺不對。
魏金胸腔裡的熱火燒得正旺,但手上毫無預兆地出了一層冷汗。
“你不害怕?”他把那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徐平低頭,瞥了一眼那把頂著他胸口的劍。
“你的劍,偏了三分。”
魏金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劍尖看了一眼。
臺左側城門樓處,一道鴉羽般的黑影己經悄無聲息落下。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紙團從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裡投出去,穿過一道殘缺的牆角,跌進了一隻提前備好的竹籠。
竹籠底部,一隻鴿子撲騰了兩下,爪上多了一個細小的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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