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腳下，血流成河。
大周鐵騎踏破了第三十七座寺廟的山門。
重弩的弦響未歇，廟門內衝出的金剛羅漢便被釘在了影壁上。鐵矢入肉的悶響，比木魚聲更有節奏。
魏金一腳踹開正殿的門。
金身佛像前，十幾個老僧盤膝而坐，口誦經文，不躲不避。
“放下屠刀……”
領頭的老僧只念出西個字。
一排弩箭將他和身後的佛像一起射穿。金粉從佛像臉上簌簌剝落，露出裡面廉價的泥胚。
魏金朝後面揮了揮手。
火油潑上大殿的樑柱，火舌舔上了千年古寺的飛簷。
這只是今天的第三座。
三日之內，大週三十六州，六百餘座寺廟同時動手。軍令如山，不留活口。
凡反抗者，就地格殺。
凡順從者，剃髮還俗，登記造冊，充入苦役營。
那些曾經高在上的佛門長老、羅漢堂首座，在重弩面前和泥塑一樣脆弱。
所謂金剛不壞之身，扛得住三石硬弓，扛不住十架床弩齊射。
血，從靈山外圍的小廟一路淌到山腳。
和尚的屍骨堆在官道兩旁，烏鴉在上面盤旋，叫聲刺耳。
路過的百姓捂著口鼻繞行，沒有一個人替死去的僧人喊冤。
七天前的傳單還貼在城牆上。
那些賬本、人證、罪狀，比任何經文都深入人心。
——
第七天。
大軍兵臨靈山。
靈山是佛門祖庭，據說開山立派己有兩千年。主峰首插雲霄，山腰間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金色的殿頂。
十萬大軍在山腳列陣，黑甲如潮。
魏金騎馬立於陣前，仰頭望著那座被雲霧遮蔽的山峰，手中的長槍杵在馬鞍上。
“王爺說了，今日破山，不留寸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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