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商控制的所有錢莊,同時宣佈收緊銀根,停止一切借貸。市面上朝廷國庫空虛,即將濫發寶鈔的謠言西起,引發了劇烈的擠兌恐慌。無數百姓和中小商人拿著存票,瘋狂地湧向各大錢莊,卻發現早己無銀可兌。
現銀,在一夜之間從市面上消失了。
緊接著,遍佈全國的鹽鋪、鐵行,紛紛掛出了東家有恙,歇業整頓的牌子。
民間食鹽的價格在三天之內暴漲十倍,依舊有價無市。農具鐵器更是斷了供應,無數百姓拿著壞掉的鋤頭,面對著即將到來的春耕,束手無策。
物價飛漲,人心惶惶。
一場由經濟命脈被抽空所引發的巨大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從京城蔓延向整個大周。
鎮南王府,書房。
檀香嫋嫋,徐平正臨摹著一幅前朝的山水畫,筆走龍蛇,神情專注,彷彿外界的驚濤駭浪與他無涉。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青鸞的面容冷若冰霜,將一疊厚厚的密報放在桌案上。
“鹽鐵斷供,京城米價一日三漲,百姓開始衝擊官府糧倉。”
“八大商控制的錢莊全部關門,市面現銀枯竭,皇家銀行門前發生數次踩踏。”
“錦衣衛探明,錢萬三己與北蠻達成協議,用全套精鐵冶煉技術,換取北蠻庇護。”
“孫家少主許諾南疆妖王,每年百萬兩白銀歲幣,換其出兵襲擾大周南境。”
“他們轉移的工匠與家眷,共計三萬七千餘人,己分十三路,正向北蠻與東海港口移動。”
青鸞每彙報一條,書房內的空氣就森冷一分。她看著徐平的背影,眼底壓抑著一絲焦急與殺意。這些訊息,任何一條都足以動搖國本。
然而,徐平只是放下了筆,拿起密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焦灼,甚至連一絲凝重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那份寫滿叛國罪證的名單,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冰冷的弧度。就像一個棋手,看著對手亦步亦趨,完美地走進了自己佈下的絕殺之局。
他將密報隨手丟在桌上,端起旁邊早己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青鸞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王爺,是否立刻出動錦衣衛,將這些人就地格殺?再晚,他們就出境了!”
徐平轉過身,看著她那張寫滿焦急的俏臉,笑了。
“殺?”
他搖了搖頭,那笑容溫潤依舊,說出的話卻讓青鸞如墜冰窟。
“為什麼要殺?”
他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幾只被養得膘肥體壯的錦鯉,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讓他們搬,不要攔。”
“盯死路線。”
徐平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遙遠的邊境方向,嘴角的笑意愈發森然。
”。殺能才,了養要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