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錢府別院。
“砰!”
一隻前朝的青花梅瓶被狠狠摜在地上,化為無數碎片。
錢萬三喘著粗氣,那張曾經肥得流油的臉,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像一張風乾的橘皮。書房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都己化為齏粉,狼藉滿地。
“豎子!豎子欺我太甚!”他咆哮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以為他是誰?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弄臣!他竟敢如此羞辱我等!”
其餘七位家主或坐或立,個個臉色鐵青,空氣中瀰漫著屈辱和暴戾的氣息。從鎮南王府出來的那段路,是他們這輩子走過最漫長的路,每一個路人同情的眼神,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們引以為傲的自尊上。
死一樣的寂靜中,孫家那位眼神陰鷙的少主,緩緩擦拭著手上的一枚玉扳指,發出一聲冷笑。
“錢伯伯,砸東西有什麼用?”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事己至此,只有一條路可走。”
錢萬三血紅的眼睛轉向他:“什麼路?”
“斷血。”孫少主站起身,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瘋狂。
“他徐平不是要我們的命嗎?那我們就抽乾大周的血!讓他抱著一個空殼王朝,慢慢爛死!”
他環視眾人,聲音陡然拔高:“我們立刻啟動‘斷血計劃’!將所有核心的工匠、冶煉製鹽的秘方、還有我們能調動的所有現銀,全部轉移出境!一樣都不給他留下!”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這……這是要捨棄祖宗幾百年的基業啊!”一位老家主顫聲說道。
“基業?”孫少主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他。
“人都快沒了,還要基業做什麼?留在這裡,等他徐平一道旨意下來,把我們滿門抄斬嗎?”
“他若不答應,我們就帶著這一切,投奔北蠻!”孫少主一字一頓,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我己派人聯絡過北蠻的諜報頭子,只要我們將大周最核心的精鐵冶煉技術獻上,大單于承諾封我們為萬戶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南疆妖族那邊,我也搭上了線。”他看向另一位以絲綢生意為主的家主。
“他們對我們的絲綢、鹽業渠道垂涎己久。只要我們承諾每年給予鉅額歲幣,妖王便可立刻在南境陳兵,給那女皇帝施壓!”
瘋狂的計劃,在屈辱與絕望的催化下,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幹了!”錢萬三一拳砸在僅存的半張桌子上,木屑紛飛。
“他徐平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我要讓他跪在地上,求我回來!”
一夜之間,一張無形的大網,在大周的商業版圖上悄然收緊。
宗族大會連夜召開,八大家族達成了共識:捨棄所有帶不走的田產和鋪面,將流動的財富和最核心的人才技術,全部抽乾!
京城外的官道上,偽裝成普通商隊的車馬連綿不絕,車廂裡坐著的,不再是貨物,而是一個個被威逼利誘、拖家帶口的熟練工匠。他們臉上帶著對未知的恐懼與茫然,被押送著走向邊境。
。幹骨技和備儲銀金的後最商大八著載滿上船,港離然悄下護掩夜在船海艘十數,口港的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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