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徐平打了個響指，聲音清脆。
“報仇心切的女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她當場就答應了。”
“算算時間，這半個月，她已經吸乾了斷魂谷附近十幾個流寇的血，徹底墮入魔道了。”
柳如煙腦子飛速運轉。
魔教，儒門，周辰。
這三條線，在徐平的嘴裡開始交匯。
“你打算把她引給儒門？”
“聰明。”
徐平讚賞地點點頭，停在柳如煙面前。
“儒門最重名聲，除魔衛道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我們只需要把魏青青的行蹤，稍微透露給稷下書院。”
“娘娘猜猜，現在書院裡，誰最急著立威，誰最需要殺一個魔道妖人來穩固自己的地位，發洩心頭的怒火？”
柳如煙脫口而出。
“陸清塵！”
“對。”
徐平雙手一攤。
“陸清塵體內有噬心魔種，加上被奪妻的屈辱，現在正處於極度暴躁的狀態。”
“一旦接到魔女的訊息，他絕對會親自帶隊，下山圍剿。”
柳如煙還是覺得缺了最關鍵的一環。
“陸清塵殺魏青青，這和誅周辰的心，有什麼關係？”
徐平收斂了所有的慵懶，五官在燭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娘娘，你對周辰的過去，瞭解得太少了。”
“周辰在冷宮待了十幾年，受盡欺凌，吃餿水，挨毒打。”
“那十幾年裡，唯一給過他吃食，唯一把他當人看，甚至教他認字的，就是當年偷偷溜進冷宮玩的魏青青。”
“魏青青，是周辰青梅竹馬的心上人。”
“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託，唯一的一束光。”
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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