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柳如煙深夜求計這幾日，整個皇宮的氣氛都變了。
曾經門庭若市的玉芙宮，如今冷清得連鳥雀都不願落下。而西邊新建的攬月軒，卻日夜笙歌，燈火通明。
宮裡的太監宮女們，走路都繞著玉芙宮走，交頭接耳時，嘴裡唸叨的全是同一個名字。
蕭婉兒。
那個年僅十六，從西境而來，有著清純面容和顯赫家世的少女，只用了不到三天，就成了皇帝周恆心尖上的人。
據說，她入宮第一晚，陛下便留宿攬月軒。
第二天，陛下破天荒地沒去早朝，理由是“龍體抱恙”。
第三天，一紙詔書傳遍六宮，蕭婉兒被破格冊封為“婉貴妃”。
後宮，從來都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地方。
而當新人背後站著的是手握三十萬西涼鐵騎的鎮西侯時，舊人的哭聲，便註定是無聲的。
朝堂之上，風向也變得詭異。
太后蕭綽的親信，御史大夫張承，在朝會上慷慨陳詞，以國不可一日無母，陛下龍體安康需有德者輔之為由，提議冊立婉貴妃為大周皇后。
此言一齣，滿朝皆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地飄向了那個站在百官之首，鬚髮半白的身影——當朝宰相，林輔。
林輔手持玉笏，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他沉默了。
文官之首的沉默，就是一種默許。
於是，再無人敢出言反對。
立後之事，幾乎成了定局。
玉芙宮。
“哐當——！”
一隻前朝的官窯青瓷花瓶，被狠狠摜在地上，碎成無數片。
柳如煙胸口劇烈起伏，華貴的宮裝凌亂不堪，曾經能顛倒眾生的嫵媚臉龐上，只剩下猙獰與驚恐。
地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她最喜歡的名貴瓷器，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碎片，正如她搖搖欲墜的地位。
皇后......
一旦蕭婉兒坐上那個位置，下一步呢？
誕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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