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掙扎停下了。
她僵硬地靠在徐平懷裡，那雙因淚水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平靜無波的側臉。
他轉身，重新坐回那張吱呀作響的搖椅上，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剛才那個給予了片刻溫存的男人只是幻覺。
“要破此局，不能從明面上硬抗太后。”徐平拿起桌上的茶杯。
“殺了蕭婉兒？愚蠢。她一死，太后正好有了藉口，把你這善妒的妖妃挫骨揚灰。鎮西侯的怒火，會把整個後宮燒成平地，你連當個冤魂的資格都沒有。”
柳如煙的身體又是一顫。
徐平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她最深的恐懼上。
“所以，我們必須釜底抽薪。”徐平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幽深無比。
“從根源上，毀了蕭婉兒。”
“根源？”柳如煙下意識地重複。
“沒錯。”徐平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太后讓她進宮的目的是什麼？”
“是......是誕下有蕭家血脈的皇子，是......是那個後位。”
“然後呢？”
“然後......然後徹底架空皇室，為蕭家篡位鋪路。”柳如煙的聲音越來越低，這些她之前只敢在心裡想的謀逆之言，此刻卻被逼著親口說了出來。
“很好。”徐平讚許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只要讓她生不出孩子，不就行了？”
柳如煙猛地抬頭：“下藥？太醫院那幫老東西不是吃素的！攬月軒的飲食，恐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每一口都要銀針試毒，宮女先嚐。更何況，蕭婉兒身邊有太后派來的九品高手魏忠親自坐鎮，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
“誰說要用普通的穿腸毒藥了？”
徐平低笑一聲，那笑聲在死寂的偏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我要用的，是來自南疆的奇毒——‘絕陰蠱毒’。”
“絕陰蠱毒？”柳如煙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光是這四個字，就讓她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徐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他開始享受這種將世間最陰狠的計謀娓娓道來的快感。
“此毒，妙就妙在，它不是毒藥，是蠱。”
“中蠱者，不會死，不會痛，甚至初期都毫無察覺。但這蠱蟲會第一時間，鑽入她的胞宮，將其徹底破壞。從今往後，她就是一塊無法播種的廢田。”
柳如煙的呼吸陡然急促。
絕了蕭婉兒的生育能力，就等於斬斷了太后計劃的根基！
但這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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