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年的沉澱！通神巔峰，只差一個契機！兩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座宮殿的磚瓦生出新的青苔，也足以讓一個少女的眉眼徹底長開。
冷宮偏殿的門檻上，蘇小小捧著一卷賬本，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啃紅薯的小丫頭，一身淡青色的宮裙，襯得身段窈窕，只是那張圓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嬰兒肥。
“公子，聽風樓那邊這個月的賬單又送來了，那個蘇三，真是個吸血鬼！查幾份前朝的食譜，就要了咱們三百兩銀子！”
內室裡，徐平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兩年，七百多個日夜。他體內的氣血，早已不是當初的暗紅，而是沉澱為一種近乎黑色的粘稠液體，在經脈中緩緩流淌，無聲無息。六品通神境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卻又彷彿隔著一道天塹。
他的神識如水銀般鋪開，籠罩著大半個皇宮。鳳鳴宮裡，柳如煙正在逗弄他們那個已經會蹣跚走路的孩兒；御書房裡，傀儡皇帝周恆又在咳血，生命的氣息比風中殘燭還要微弱；宰相府的密室裡，林輔正在和幕僚推演著棋局......
所有的一切，盡在掌握。
這種平靜，讓徐平感到一絲煩躁。他佈下的網已經足夠大，但水面卻不起一絲波瀾。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足以撼動整個棋盤，讓所有人都動起來的契機。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驚惶。完全不加掩飾的太監傳報聲，穿透了層層宮牆，刺入了他的神識之海。
“太后懿旨——！三日後，於太和殿，冊立儲君——！”
轟！
彷彿一滴滾油落入平靜的湖面。
整個皇宮，在一瞬間從沉睡中驚醒。無數道或驚恐。或狂喜。或疑惑的氣息，在同一時間爆發開來。
內室裡，徐平猛地睜開了雙眼。
來了。
他等了兩年的契機，來了。
“公子！”
蘇小小丟下賬本和算盤，提著裙角衝了進來，一張小臉煞白，毫無血色。
“公子，你聽到了嗎？太后......太后她要立儲！”
徐平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立誰？”
他的聲線很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問今晚的菜色。
蘇小小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皇上......皇上尚在，太后她怎麼能......她要立誰啊？”
是啊，皇帝還活著，立哪門子的儲君？
這道懿旨本身，就是最赤裸的謀逆宣言。
徐平沒有再說話，他走出內室，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神識之中，鳳鳴宮的方向，柳如煙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暴躁，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
“備茶。”
徐平對蘇小小說了一句，便自顧自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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