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徐平,作為柳如煙背後的男人,也會被瞬間打回原形。
真是狠毒的一招。
“嗡——”
懷中的千里傳音螺開始震動,發燙。不用看,也知道是柳如煙。
徐平沒有理會,任由它在懷中震動。
他只是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片由整個京城的混亂情緒交織而成的大網中。
林輔的驚怒,蕭家族人的狂喜,皇室宗親的惶恐,滿朝文武的猜疑......無數道情緒洪流,透過他的神識,匯入他的腦海。
這些情緒,都是最精純的毒。
而他,就是那個品嚐萬毒的毒士。
他的精神,在這股龐大的壓力下,被擠壓,被撕扯,瀕臨破碎。但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也在他的識海深處悄然萌發。
他看到了一根根無形的線,從慈寧宮延伸出來,纏繞在每個人的脖子上。而蕭綽,就是那個手持所有絲線的傀儡師。
不。
不對。
徐平的身體微微一顫。
真正手持絲線的,不是蕭綽。
是他。
從他決定用裴衍這張牌開始,從蕭綽飲下那杯名為舊夢的毒酒開始,所有人的命運,就已經被他撥動。
蕭綽的瘋狂,柳如煙的恐慌,林輔的掙扎,都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他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
他,是規則本身。
“咔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碎裂開來。
那道困擾了他近一年的瓶頸,那道隔絕六品與七品的天塹,在這股由他親手掀起的。席捲整個大周的滔天巨浪面前,轟然崩塌!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從天靈蓋倒灌而下,瞬間洗遍全身。
徐平的神識,在這一刻無限拔高。延伸。
如果說之前,他的神識是覆蓋在皇宮之上的一張網。
那麼現在,他的神識就是天空,籠罩了整座京城。他能看到城東鐵匠鋪的火星,能聽到城西說書人的摺扇開合,能聞到城南胭脂鋪的香粉味,能感到城北軍營裡的肅殺之氣。
天地萬物,彷彿都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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