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妖妃懷龍種震動朝野，群臣聯名請願出宮柳如煙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她轉身，那襲曾被徐平撕扯又重新穿上的水藍色宮裝，在清冷的月光下，劃過一道決絕的弧線。
當她邁出冷宮那道破敗的宮門時，看守的兩個老太監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便又縮回了脖子。
在他們眼中，這個失了勢的妃子，與冷宮裡任何一個等死的女人，並無不同。
柳如煙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過。
然而，就在她與他們擦身而過的瞬間，其中一個老太監的身體猛地一僵，渾濁的眼球裡爆發出極度的驚恐。
他感知到了。
那是一股一閃而逝，卻足以讓他肝膽俱裂的宗師威壓！
那不是警告，而是一種純粹的。生命層次的漠視。
彷彿一頭巡視領地的猛虎，路過一隻螻蟻的巢穴，連踩死它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老太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等他戰戰兢兢地再次抬頭時，那道水藍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
三日後。
太醫院院判張景年，被一個面生的小太監請到了永寧宮——柳如煙被接出冷宮後，暫時安置的偏僻宮殿。
“張院判，娘娘近來總是食慾不振，時有乾嘔，還請您給瞧瞧。”
帶路的小太監低眉順眼，話語間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張景年心裡咯噔一下，他浸淫宮中數十年，哪裡不明白這裡面的道道。給失勢的妃子看病，從來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他走進內殿，一股淡淡的薰香傳來。柳如煙斜倚在榻上，面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張景年不敢怠慢，恭敬地請了脈。
三根手指搭上那皓白的手腕，他的神色先是平靜，隨即微變，繼而化為驚疑，最後，是徹頭徹尾的駭然。
滑脈！
如珠走盤，圓滑流利！
這是喜脈！而且脈象強勁有力，絕非虛假！
張景年猛地抬頭，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沒有看他，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用手帕輕輕拭著眼角，聲音帶著一絲哭腔：“本宮這身子，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只可憐......可憐腹中這塊尚未成形的骨肉，還沒見到天日，就要隨本宮一起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手，看似無意地撫過小腹。
張景年的視線，卻被她榻邊矮几上的一樣東西，死死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小小的。雕刻著精緻花紋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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