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柳妃她怎麼了？！”
“回......回陛下！”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尖著嗓子喊道，“柳妃娘娘......懷......懷上了！太醫院張院判親診，是喜脈！龍胎已一月有餘！”
“哈哈......哈哈哈哈！”
周恆鬆開太監，踉蹌著後退幾步，隨即仰天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尖銳，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好！好！好！真是天不亡我大周！天不亡朕啊！”
他太需要一個好訊息了。
南周的蕭綽步步緊逼，陳嘯天在淮水一線節節敗退；北方的世家陽奉陰違，朝堂上的大臣個個心懷鬼胎。他感覺自己就像一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那個孤立無援的船長。
而這個孩子的訊息，就是黑暗中唯一的一道光！
“陛下，此事......是否有些蹊蹺？”
首輔林輔站在一旁，看著狀若瘋魔的周恆，皺著眉小心翼翼地開口。
“柳妃被打入冷宮已有兩月，這身孕......”
“閉嘴！”
周恆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轉身，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林輔。
“你是在懷疑朕的骨肉嗎？！”
“老臣不敢！”林輔心中一凜，立刻跪倒在地。
“哼！不敢？”
周恆冷笑一聲，一腳踹在林輔的肩膀上，將這位年過六旬的老首輔踹翻在地。
“朕看你們一個個都巴不得朕斷子絕孫！巴不得朕這江山不穩！”
他喘著粗氣，指著殿內所有噤若寒蟬的內侍和大臣。
“柳妃入冷宮前，朕確實臨幸過她！這孩子，就是朕的！是朕的龍種！”
他的聲音，與其說是在宣告，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
“吏部尚書錢大人，領百官求見！”
話音未落，以吏部尚書為首的數十名官員便湧了進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聲勢浩大。
“臣等，恭賀陛下！喜得龍嗣，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
錢尚書抬起頭，老淚縱橫。
“陛下！冷宮陰寒，穢氣叢生，實非龍胎將養之地！柳妃娘娘身懷皇室血脈，乃國之重器！臣懇請陛下，將娘娘接出冷宮，恢復位份，好生安胎，以固國本啊！”
“臣等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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