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彈指而過。
坤寧宮內，柳如煙翻閱著奏摺，硃筆在指尖輕巧地旋轉。歲月未曾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因八品巔峰的修為與靈藥滋養，讓她更添一股超凡脫俗的威儀，舉手投足間，壓得人喘不過氣。
“娘娘。”
當朝大儒，太子太傅張居正躬身立於殿下，蒼老的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驚歎與一絲畏懼。
“太子殿下天縱奇才，老臣......老臣已無東西可教。”
他身後，年僅三歲的太子周承稷，正端坐在一張特製的小几前。他沒有看自己的太傅，而是專注地盯著面前的一副大周疆域圖，小小的手指，準確地點在淮水防線上。
“太傅。”
稚嫩的童音響起，卻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與冷漠。
“南周兵鋒已至此處，父皇還在飲酒作樂，母后卻只看這些無關痛癢的民生奏報。為何？”
張居正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慎言！殿下慎言啊！”
柳如煙放下硃筆，並未動怒。她走到兒子身邊，俯身看著那張過分俊秀的小臉。
這三年，周承稷的五官徹底長開，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形菱角分明，天生就帶著一股俯瞰眾生的霸道與疏離。
她心中一動，這分明就是那個男人刻出來的模子。
“承稷。”
柳如煙的聲音難得柔和下來。
“時機未到。”
周承稷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不像孩童，反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他定定地看了柳如煙片刻，然後收回視線，重新落回地圖上，不再言語。
張居正跪在地上，頭埋得更深了。他教導過三代皇子，從未見過如此妖孽的儲君。這哪裡是三歲的孩童，分明是一個住著蒼老靈魂的怪物。
......
秋風蕭瑟，捲起御花園角落的落葉。
兩個負責清掃的老宮女一邊掃地，一邊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哎，你看見沒，剛才太子殿下的儀仗過去，那小臉蛋，真是......嘖嘖。”
“看見了，俊是真俊，可就是......一點都不隨陛下啊。”
另一個接話，聲音更低。
“陛下年輕時咱們也是見過的，雖是天子，但相貌平平。可你看太子殿下那鼻子，那眼睛......咱們宮裡，就沒見過這號長相的。”
“噓！你不要命了！”先開口的宮女緊張地四下張望。
“三年前那些嚼舌根的，屍體都還在枯井裡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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