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下令殺人。殺戮,有時候非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坐實某些猜測。她需要一個更徹底的辦法,一勞永逸。
她的視線穿過窗戶,望向皇宮深處那個早已被遺忘的角落。
三年了。
公子,你該出關了。
......
冷宮,地下密室。
那枚將徐平完全包裹的紫金色巨繭,表面的光華已經內斂到了極致,看上去樸實無華。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密室中響起。
一道纖細的裂痕,出現在了巨繭的頂端。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霸道氣息,順著裂縫,洩露了一絲出來。那氣息掃過,整個密室的塵埃,都在瞬間化為齏粉。
......
東宮,寢殿。
周恆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搖搖晃晃地闖了進來。他這三年沉迷酒色,又被柳如煙用丹藥掏空了身體,早已沒了人君之相,顯得臃腫而虛浮。
“承稷!我的好皇兒!快讓父皇抱抱!”
他張開雙臂,痴笑著撲向正獨自坐在矮榻上看書的周承稷。
那不是書,而是一卷竹簡,上面刻著的是《韓非子》。
周承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周恆那雙肥膩的手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三歲的小太子身形一晃,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鰍,輕巧地避開了。
動作流暢,甚至帶著幾分優雅。
周恆撲了個空,險些栽倒在地。
他有些惱怒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兒子看過來的視線。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孺慕,沒有親近,甚至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
那裡面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的,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般的......嫌棄。
“你......”
周恆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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