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用顫抖到變調的聲音，說出了那個足以顛覆整個王朝的真相。
“陛下......陛下您......您是中了奇毒......”
“這毒......不會立刻致命，但會日積月累，潛移默化地......破壞龍體的根基......”
“不......不僅會......會徹底破壞您的生育能力......甚至......甚至......”
李德全不敢再說下去，只是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甚至什麼？！”周恆的怒吼幾乎要掀翻屋頂。
“甚至......連......連男人都......都做不成了！”
李德全閉上眼睛，嘶吼著喊了出來。
“而且......而且依老臣看，這病史......至少......至少有五年了啊！陛下！”
五年！
五年！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兩道驚雷，狠狠劈在周恆的天靈蓋上！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五年......
他回想起柳如煙懷上承稷的時間，不正好是三年前嗎？
那個時候，自己早就......早就已經是個廢人了？！
一個廢人，怎麼可能讓女人生下孩子？！
周恆的身體劇烈地搖晃起來，他手中的劍都快要握不住。
他再次回想起太子周承稷那張俊美而冷漠的臉，回想起宮裡宮外那些非龍種的流言，回想起柳如煙那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的眼神......
所有的違和感，所有的疑點，在五年這個確切的時間點下，瞬間被串聯成了一條完整而恐怖的真相鏈！
自己被戴了綠帽！
自己被一個不知名的野男人戴了一頂碩大無朋的綠帽！
他欣喜若狂。視若珍寶。甚至為了他力排眾議冊封為太子的皇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種！
他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啊——！！！”
極度的屈辱和憤怒，讓周恆再也無法抑制，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咆哮，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他猛地舉起劍，就要將眼前這個說出真相的太醫砍成兩段。
可劍舉到一半，他殘存的理智，卻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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