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皇帝的首肯，他們動一根手指頭，都是死罪。
“那你說怎麼辦？！”陳北玄嘶吼道。
“難道就看著那野種以後坐上龍椅，將我大周的江山拱手送人？！”
“面聖。”
林輔吐出兩個字，他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
“此事，必須先讓陛下定奪。我們，需要一道密旨。”
......
子時，皇宮，御書房。
周恆披頭散髮地坐在龍椅上，周圍的地面上全是摔碎的瓷器和撕爛的奏摺。
當太監通報首輔與大將軍深夜求見時，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癲狂的殺意。
但最終，他還是用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個字。
“宣。”
林輔和陳北玄一踏入御書房，便被眼前的狼藉和周恆那副鬼樣子驚得心頭一跳。
兩人跪倒在地。
“陛下......”
“有屁快放。”周恆的聲音像是破鑼。
林輔抬起頭，與陳北玄對視一眼，然後從袖中取出一份卷宗，雙手呈上。
“老臣......偶然查到一些關於李德全李太醫死因的線索，以及......一份五年前的殘缺脈案。事關重大，不敢不報。”
周恆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卷宗，彷彿那不是紙，而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他沒有去接。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周恆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嗬嗬的怪響，他突然從龍椅上跳了起來，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將御案上最後一件完好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
“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在御書房內炸響。
周恒指著跪在地上的兩位肱骨之臣，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涕泗橫流。
“查到了？你們都查到了？！哈哈哈哈！你們都知道了！”
他笑著，哭著，狀若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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