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己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啊——！”
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與悲涼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陳北玄仰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鏘啷——！”
一聲清越的龍吟，他腰間的佩劍悍然出鞘！
整個大殿的喧囂，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他。
然而，陳北玄並未將劍鋒指向任何人。他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柄百鍊精鋼的長劍，狠狠地劈向了身旁那根一人合抱的紅木殿柱！
“鐺——！”
一聲巨響！
“咔嚓！”
堅硬的殿柱應聲而裂，一道猙獰的裂痕從上到下迅速蔓延，木屑西濺！
這一劍，彷彿也徹底劈斷了他與這個朝堂的最後一絲聯絡。
“攔住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一首如同木雕般靜立的御林軍侍衛們，終於動了。他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架住了陳北玄還在顫抖的手臂，強行奪下了他的佩劍。
陳北玄沒有再掙扎，只是任由他們擺佈，那雙噴火的眼睛，在這一刻徹底黯淡了下去。
舌戰，就此草草收場。
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大周的朝堂，己經徹底落入了那個深宮女人的手中。
司禮太監用顫抖的嗓音喊了退朝。
群臣們站起身，整理好衣冠，一張張臉上掛著冷漠，看也不看龍椅上的皇帝，井然有序地向殿外走去。
大殿，很快變得空曠而死寂。
周恆失魂落魄地癱在龍椅上，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就在這時，一陣緩慢而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林輔。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獨自一人，走到了那高高的御階之下。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己經徹底失去靈魂的皇帝，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他壓低了嗓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話語，說出了最後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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