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回期是想得通,他對沈辛厭恨由來已久。李煥卻一時難以接受,他反覆地在腦海裡念著梁程的囑咐“要冷靜,我一定要冷靜。”他精神極度緊張,歇斯底里過後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捱了他幾拳的孫銘俠恨意全無,反倒是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理由的同情感。
沈箴從兩位師侄的口中得知沈辛已經前往絕劍谷閉關,在場的掌門終於能長舒一口氣。
“而今絕劍派是名存實亡。你倆人有何打算?”
曹回期強行拖著李煥一齊下跪。“請大師伯教我們練劍。”李煥聽師弟怎麼一說,連忙點頭迎合道“是啊,大師伯您可一定要收留我們啊。”
“哦?那你們得保證,一路上不能和孫少鏢頭起衝突。還有,更不能計較剛才賞你一掌的那對小情侶。他們算是你的師兄和師姐。”
仔細打量那對無比般配的鴛鴦,曹回期不自覺地感嘆“好般配呀。”“這一掌是沒打在你身上,臭小子。哼!”李煥捏著師弟的耳朵,對他訓話“記著,一路上要聽大師伯和我的話,千萬不能給我惹麻煩!”
山路是的眾人覺得此幕十分的滑稽,孫銘俠憨笑,李煥的目光掃到他身上,他有意識的收斂。下山時,有種悲壯的感覺,這裡單獨指柳逍。他已囑咐許睿將他的殘肢扔到懸崖下喂鷹,他失去了右手,再換左手練劍那是不現實的。沒有了劍,只剩下內力,他不可能繼續執掌峨眉。“睿兒,到時候看你的了。”他心裡清楚,回到峨眉,等待許睿的將是自己那些個師弟的圍攻。沒辦法,不過這一關,睿兒就不能服眾。
眾掌門得先回各自的總壇準備賀禮,孫老鏢頭為了避免他的寶貝孫子和絕劍派的弟子發生衝突,還是決定帶著孫家的殘部先回廬陽去,大婚前夕再來峨眉賀喜。
在山下分道揚鑣時,老鏢頭突然問道“要不,乾脆把俠兒和令千金的婚事一齊辦了?”
“哎呀,這還是壓住吧。兩個孩子都還沒見過面呢,再說我回去以後峨眉肯定亂成一鍋粥。”
“喔。那麼柳掌門得保重身體,祝您早日康復。這麼我們先行一步啦。月兒,一定要老實地跟著你睿哥,千萬不能給他添麻煩。”
客套話說完,各奔東西去了。孫家老少三人清晨時那股子來勢洶洶地霸氣,不知從何時起,已被西風吹散得一乾二淨。可以說,早上那是秋高氣爽,眼下卻是悽風滲人心慌慌。
沈箴答應柳逍,他會陪著前往峨眉主持大局。此番前來泰山,沈箴一行人累死了七匹馬,為的是兩日之內從皖西趕赴山東,所以沈箴打趣道“柳老弟你得陪我的馬錢。老子蹚這一趟渾水還真是破費不少。”
“哎呀,這算什麼事,只要您老能幫著主持一下大局。”“哎,沒想到沈辛沒除掉,損失卻如此之重。”
“老弟你知道你為何會敗嗎?”
“願聞其詳。”
“你們(許睿等人)也給我認真聽著。沈辛在劍招上根本毫無造詣可言,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德性,講究快和狠,他的劍沒有美感,用一個字註解那就是‘兇’!柳掌門輸就輸在他改良後的‘飄鋒式’和‘隱鋒式’不夠兇殘。沈辛和柳老弟你拆招的第三下,你完全可以放棄‘飄鋒式’改為直接的一刺。這樣他必死無疑,但是你卻到了第七招才下手。不是他破了你改良版的‘盈月劍法’,而是你自己追求流暢,硬是要耍完‘盈月七劍’,給人家喘息的機會!”
於腦海重現決戰時的細節,柳逍懊惱不已,而今還能怎樣?“他說他練成了吸星功,這是真事?為什麼那魔頭能連續聚氣施展‘絕愛劍勢’?”
“看來,老弟你還不知道吸星功是這麼一回事。我們練的岱宗神功大部分原理出自吸星功,其修煉方式是臨時運氣臨時便能用。他戰前一定是儲存了足夠的真氣,這小子以前還練過一門儲存真氣的絕學,他可是能在丹田之外儲存真氣。吸星功是用來吸噬別人內力的,這門神功···神功已經失傳。”
可以了,知道了這些,柳逍起碼能給自己一個交代。他是輸在了一個“正”字,也可以說是當了這麼久的掌門,早忘記怎麼使花招。換做幹錦衣衛時的柳逍,他指不定比沈辛還靈泛。
“睿兒,聽清楚了吧。師伯我是以血得代價為你當了回反面案例。我這可是錯鑑之經典!日後你坐穩了峨眉掌門,千萬不能拘囿於那些狗屁教條,更加不能讓它們腐蝕了你的思路。招是死的,人卻是活的。聽清楚你師父說的沒?”
不光是給許睿上了一課,絕劍派的那兩個小鬼同樣是恍然大悟。李煥拍了拍曹回期的額頭“老五記住了吧,以後要瀟灑自如的使劍,千萬不能學這個柳逍。”
柳逍哭笑不得。月丫頭學著李煥的口氣訓斥道“小鬼給本姑娘記住了,你這樣是很無禮的。柳掌門的名字是你叫的?你得遵稱他為前輩!”
第三章教誨
李煥留意他大師伯的表情,見沈老伯表情嚴肅,他便口不由衷地說道“謹···謹遵師姐教誨。”
“哈哈哈!這孩子還真是個活寶。”沈箴突然一下子樂呵起來,李煥再注意到他的表情,深感詫異。
“老四,現在有人收拾你了吧。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