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可以切割的刀子,只能用牛角一點點地將它的皮捅破,再用手將它的皮撕開,新鮮的血液絕對不能浪費,一有血汁溢位,我就趕緊用嘴把它吸乾。
剛吃完飯,這隻油豬的血液顯然不少,我的肚子實在喝不下這麼多的血漿,想了想,還是先儲存起來比較好。
捅開它的肚子,我掏出它的膀胱,將裡面的尿液擠乾淨後,便變成了一隻乾淨的袋子,把油豬的頭卡在一根樹叉上,我割開它的大動脈,大量的血漿流了出來,我用這個袋子在下邊接著,足足接了滿滿一袋子,用牛筋將袋子口紮好,掛在邊上的樹幹上,這才開始剝它的皮。
油豬的皮跟牛駝的皮不一樣,它的皮下脂肪很厚,粘乎乎的,費了我好大勁才將這張厚厚的豬皮剝下來,掛在一邊的樹枝上,風乾了可以當儲備食物。
一邊分解著油豬的身體,一邊哼著“翻身農奴把歌唱”,巨大的幸福感籠罩著我,自從來到這片沼澤,一直過站食不果腹的日子,沒想到這一夜之間,竟然讓俺的生活有了巨大的變化,真可謂一夜暴富,肥的流油。
油豬的肉可真不少,我大片大片地把肉從骨頭上撕下來,掛在身邊的樹枝上,一片片迎風招展,竟然讓我有了過年的感覺,眼中的淚水也在不知不覺地往下掉,想起在部隊的時候,那些如兄長如父親的戰士們會圍坐在一起,喝著啤酒,唱著軍歌,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還會一個個過來親切地撫摸我的頭,讓我感到溫暖和幸福。
不知不覺間油豬已經被我完全肢解,只剩下一具血色斑駁的骨架,油豬的骨頭遠不如牛駝的結實,也沒有多大的利用價值,被我扔到了樹下,聞著周圍濃濃的血腥味,我疲憊地躺在樹叉上,吹著冰冷的寒風,竟然睡著了。
突然,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憑著我對危險的警覺,一股危險的感覺讓我迅速醒來。
天已經微黑,周邊樹幹上的肉片已經被凍的硬邦邦的,血腥味也淡了許多,但一股腥燥味讓我感到危險。
低下頭,突然看到兩隻綠幽幽的眼睛,正瞪的溜圓,趴在離我不到兩人米的樹幹上。
除了兩隻眼睛,黑乎乎的身體看不清楚,但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一隻非常危險的野獸,而且是會爬樹的野獸,我的心臟馬上開始收縮,血液衝上腦門,趕緊找到身邊的大骨棒和插在樹幹上的牛角,身體迅速捲成一團,閃到樹幹的背後,緊張地盯著這隻野獸。
黑暗中一對綠幽幽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的肉體,弱不可聞的呼吸聲讓我感到無比地壓抑,這他媽是個什麼怪物,儘管我睜大眼睛使勁地瞧,也看不清它的樣子。
手指握了握堅硬的骨棒,心底裡踏實了一些,想當年我用一根雞蛋粗細的木棍,透過巧妙地穿刺,竟然擾一頭重達二百多斤的黑熊幹挺,這根骨棒比木棍可要堅硬多了,而且還有巨大的骨錘,只要使用得當,自保應該沒有問題。
就在這時,這雙眼睛開始動了起來,慢慢向我飄了過來,一聲低吼,一股腥騷的氣味撲鼻而來,那雙眼睛突然隱入黑暗,一陣風聲刮過,這隻怪物突然撲了過來。
閃身繞著樹幹轉了一圈,躲開它的利爪,啪的一聲,一陣寒光閃過,樹幹上出現了五道深深的抓痕,好險,如果不是我躲的及時,讓它抓在臉上,恐怕我直接就去見上帝了。
天空突然飄起了陣陣雨絲,一道閃電劃過,這隻怪物暴露在閃電的亮光之下,竟然是一隻可怕的魔豹,閃著黑色油光的皮毛滴水不沾,微微張開的大嘴裡露出銀亮的牙齒,正扭動著它那柔韌的身體,慢悠悠地向我看過來。
魔豹在這片沼澤里可不多見,成群的黑狼已經是這片沼澤裡上帝一般的存在。而魔豹比之黑狼更加可怕,它是幽靈一般的存在,走起路來悄無聲息,它的爪子則是切割肉體的利器,只要被它劃到,絕無生還的可能,它只攻擊獵物的脖子和心臟,一擊必中。
幸虧憑著我多年苦練的自然反應,躲開了它的攻擊,這也讓魔豹有些意外,在它的眼中,我這種生物應該如螻蟻一般供它撕咬,竟然可以躲過它的致命一擊,頓時讓它來了興趣。
魔豹並不急著攻擊,而是悠然地蹲在樹枝上,舔了舔身上滴落的雨滴,打了一個愜意的響鼻,這才站起身來,抖擻了一下皮毛,張開嘴用那血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低吼一聲,向我撲來。
好在這樹上的樹枝眾多,而且粗壯有力,我憑藉著熟悉的地形,不時躥高爬矮,躲避著它的攻擊,一時間,魔豹竟然逮我不著。
儘管魔豹與我的實力極為懸殊,但我有骨棒在手,揮舞起來也是呼呼有聲,魔豹也不敢太過靠近。
經過幾上幾下的周旋,我也累的夠嗆,躲在樹幹的頂部,大口呼吸著空氣,抬起頭吮吸著空氣中的雨滴。黑豹似乎也累了,抱著我腳下的樹幹,喘著粗氣,瞪著雙眼看著我。
我已經無路可逃,恐怕只有天上來架直升機把我救走,我的下場只有成為黑豹的美餐了。
由於樹幹太細,黑豹抱著碗口粗的樹幹慢慢向我靠了過來,只要咬住我赤裸的腳丫,我的生命就算走到盡頭了。
突然,我意識到此時的魔豹由於抱著樹幹往上爬,它肯定無法鬆開爪子,正是我反擊的大好時候,牙一咬,心一橫,我拔出腰裡的牛駝角,雙腿夾住樹幹,一個倒栽蔥,頭朝下向魔豹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