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豹正艱難地往上移動,突然見我掉了下來,立即張開大嘴,準備迎接我這塊肥美多汗的肉塊,而我也的確如它所願,一隻手撲的一下插進了它的嘴裡,但不僅僅是我的手和胳膊,還有一根尖利的牛角,一下穿透了它的口腔,扎進了它的大腦,並且從它的後腦最柔軟的地方穿了出去。
魔豹最後的意識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最後的意識是成敗在此一興趣,感謝黨,感謝官家,感謝全世界,我盡力了。
它尖利的牙齒將我手臂上的皮和肉都劃開了,但卻沒有傷到骨頭,因為我的牛角已經刺斷了它的神經,它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啊,雨越下越大,我皮著牛駝皮,靠在樹幹上,喝著甘甜爽口的雨水,欣賞著撕裂夜空的閃電,慢慢咀嚼著又甜又香的肉乾,有多久沒有這麼幸福的日子了,樹下還有一隻毛皮柔軟,肉嫩多汗的魔豹,看來,不愁吃喝的小康生活正在向我招手。
休息了好大一會,身上的力氣恢復了過來,我捲起牛駝皮,撕裂身上已經爛的不成樣子的軍服,在大雨中洗了一個暢快的冷水澡,雖然雨水冰涼刺骨,但吃飽了的我,渾身都是熱量,把身上所有的汙漬都洗的乾乾淨淨,用一根細細的牛筋將長長的頭髮和半尺多長的鬍子紮好,飛快地滑下樹幹,拿出牛角,準備收拾一下魔豹的屍體。
魔豹的皮柔軟而富有彈性,我仔細地把它從脖子處慢慢劃開,然後從它的腿根處切開,慢慢剝,它的皮很有彈性,我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它完整地剝了下來,用雨水細細地洗乾淨裡面,從腳上套了進去,把胳膊從它的前腿伸出來,腿從後腿伸進去,一件天然修身的魔豹皮草穿在了我的手上。
好舒服的感覺呀,又合身又暖和,而且不怕風也不怕雨,這件天然的皮草終於讓我擺脫了寒冷,而且它那黑色的皮毛,是一種天然的保護色,不管是打獵還是躲避,都讓我生存掃全係數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
將它的屍體拽到樹梢上,將它的牙齒一一掰了下來,用牛駝筋拴好,掛在脖子裡,超級霸氣的豹牙項鍊。
它的骨頭和零碎沒什麼用,我直接將它們扔到樹下,掛好其他的肉乾,來到樹下把它們推到沼澤裡,用雨水將血跡洗刷乾淨,由於穿著魔豹皮,竟然熱了一身汗來,爬到樹梢上吹著冷風,心情竟然出奇地寧靜。
天色變的越來越暗,又一個黑夜來臨,遠處似來黑狼的直嚎,沼澤地裡的水塘開始結冰,傳來陣陣凍結的冰晶碰撞之聲。
身上裹著厚厚的魔豹皮,抱站厚重的骨棒,溫暖與安全的感覺終於回到了我的身上,望著黑漆漆的天空,突然間感覺好累、好累,好相信從前那一片綠色的世界,在溫暖的陽光下躺在草地上的感覺,嬉戲的兒童和擁抱著的情侶,在藍天白雲下編織著美麗的童話,微微的風吹過臉龐,多麼美的世界啊,可惜,遠在異界的我,恐怕再也回不到那個清明的世界了,我的人生,在迷茫中越走越遠,未來的日子裡,我的際遇會變成什麼樣,恐怕只有老天知道。
沼澤的早晨來的不明不白,一絲亮光透過毛皮的縫隙驚醒了沉睡中的我,泥潭裡的彈跳魚發出咕咕的叫聲,仔細一聽,還有我肚子咕嚕的聲響,一晃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在這陰暗潮溼的沼澤裡,我沒有再去打獵,終於把“存糧”吃乾淨了。
爬到樹下,我在水窪裡洗了把臉,透過晃動的水面,我看到自己的臉色好了許多,或許是有肉吃的緣故,原來又黑又黃的皮膚變的白晰起來,眼睛也變的有了神采。
整了整身上暖和的皮草,伸了一個愜意的懶腰,看向蒼茫的天際,突然有了出去遊歷一番的想法,雖然這兒相對比較安全,但食物短缺,也沒有什麼蔬菜,再這樣守株待兔地生活在這裡,死亡是我唯一的結果。
收拾了一下我的財產,除了身上的毛皮和駝骨盔甲,還有我腰裡的牛駝匕首和骨棒,我沒有什麼可帶走的,留戀地圍著大樹轉了一圈,我用匕首在它上而刻上了我的名字。
用枯草把我的腳包成一隻大粽子,踩著有些稀軟的草皮,我慢慢向沼澤的深處走去,不管會遇上什麼樣的危險和野獸,總比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強。
沼澤的草長的並不茂盛,我小心地試探著每一步,如果一個不小心掉進泥潭,那可是要命的很。
天亮我就越路,天黑我就找個大點的草地睡覺,沼澤裡的水潭裡有的是動物,有巨大的烏龜,也有兇猛的大魚,我都是直接一上骨棒過去,將它們敲昏,就著冰涼的潭水,倒是比在老地方吃的豐富多了。
或許這兒的貧瘠讓野獸們不願踏足,或許是我走了狗屎運,在沼澤裡走了個把月,竟然沒有再碰上大型野獸,吃的飽,喝的足,身體竟然變的越來越強壯,我甚至找到了一段枯木,坐在上面,用樹枝當漿,在越來越寬闊的水面上,划起船來。
這一天,我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水流的聲音,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刺激著我的神經,這代表著什麼,是到了沼澤的邊緣,還是我的幻覺,這麼長的時間裡,我只是聽到彈跳魚的咕咕聲,這溪水的聲音讓我欣喜若狂。
我奮力划著,向前方衝去,突然,我的眼前一空,我竟然飛到了空中。
枯木卻撲的一下往下方飛去,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我竟然衝出沼澤,來到了一條瀑布的上方,我正在空中向下面墜去,我的天,命運竟如此的悲催,剛出沼澤,卻掉入深淵。
沒有來的及感嘆,撲通一聲,我就鑽入了水底,看來這條瀑布並不算高,上帝待我不薄,我還有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