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門，衣衫不整，頭髮是散著的，沒有束冠，幾縷髮絲垂在臉側，襯得他整個人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慵懶。
「寧娘，你怎麼起來了?」
10
這一聲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了陸昭的??口。
我看見他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我，直直地射向裡間的方向。
「小舅舅。」
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謝雲晏看見陸昭，表情沒什麼變化。
一點不意外。
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昭兒。」
他喊了一聲，語氣平淡。
陸昭盯著他，目光從他散著的頭髮，移到他敞開的領口，再移到他脖子上。
那裡有幾道淺淺的紅痕，和我脖子上的一樣。
蚊子咬的。
陸昭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氣吐出:「小舅舅當真好手段，爬床手段讓我這個做外甥的，自愧不如!」
「你不如的地方多了去。」
謝雲晏說。
陸昭的臉色變了好幾變，從紅到白，從白到青，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的表情上。
他張了張嘴，想懟回去，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出更狠的話來回擊。
我在旁邊聽著，總覺得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謝雲晏,」我戳了戳他的腰,「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謝雲晏面不改色。
陸昭終於緩過勁來，冷笑一聲:「字面意思?那小舅舅倒是說說，我哪裡不如你?是長得不如你，還是讀書不如你，還是對寧孃的心意不如你?」
謝雲晏看了他一眼:
「你哪都不如我。」
陸昭:「......」
陸昭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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