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白望舒鼻尖酸澀,淚水在眼眶打轉,卻倔強不肯落下。
她死死攥緊手指,心頭的偏執愈發濃烈:“我不甘心。”
“我憑什麼要退讓?憑什麼她們母子能得到白家的一切?”
“既然白家從來不在乎我們母女,那我也沒必要死守著所謂的家族體面。”
她抬眼,眼神決絕,語氣篤定:“這婚,我不會結。”
白母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連忙叮囑:“可你爸那邊怎麼辦?他很看重這場聯姻,會輕易鬆口,你別亂來。”
“我不亂來。”白望舒深吸一口氣,紛亂的心緒漸漸沉靜,眼底亮起一抹精明的微光。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除了白家名聲,就那個女人,還有白奕丞。”
白母心頭一震,瞬間聽懂了女兒的言外之意,急忙勸阻:“小舒,別衝動,你鬥不過他的。”
“我沒想和他作對。”白望舒語氣平淡,卻步步有謀,“我只要他主動退掉和沈家的婚事。”
“他退婚,我就不碰那對母子。”
說到這裡,她眉頭微蹙,滿心疑惑:“只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麼這麼著急,要讓我嫁給沈寅?”
白母沉吟良久,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晦澀:“你爸心思太深,我從來沒真正瞭解過他。”
地下室再度陷入死寂,沉悶的空氣壓得人呼吸發緊。
白望舒緩緩起身,整理好微亂的衣角,收斂了眼底所有情緒。
她低頭看向神色憔悴的白母,語氣軟了幾分:“媽,我先出去一趟,您別再喝酒了,傷身。”
白母微微頷首,看著女兒挺直卻倔強的背影,眼底滿是憂心忡忡。
時光倏忽而過,幾日轉瞬即逝,西郊專案啟動儀式如期舉行。
這天天氣極好,晴空萬里、天光透亮,卻襯得這場盛大儀式,荒唐又諷刺。
專案場地早早佈置完畢,紅毯鋪地、花籃林立,禮賓列隊而立,場面盛大隆重。
市裡多位領導受邀出席,數十家主流媒體、自媒體記者擠滿現場,快門聲此起彼伏,清脆密集。
所有人都在等候沈家新專案盛大啟幕,等候這場京市新晉資本的高光時刻。
九點半,吉時既定。
沈寅身著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面色沉穩,站在一眾領導身側,氣場矜貴強勢。
鏡頭聚焦在他身上,他唇角噙著得體的淡笑,從容配合剪綵流程,一舉一動皆是豪門繼承人的風範。
人前風光無限、萬眾矚目,人後焦灼纏身、步步荊棘。
就在剪刀即將落下、儀式即將圓滿落幕的瞬間,在場所有記者的手機幾乎同時震動起來。
彈窗推送、社群訊息、新聞熱搜,一條條勁爆內容瘋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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