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舒喉嚨發緊，聲音細碎髮顫，帶著不敢置信的慌亂，一遍遍低聲呢喃。
無數疑問瞬間湧入腦海，密密麻麻纏得她心口發悶。
媽媽知道嗎？
家裡其他人是不是早就知情？
是誰發來的照片？
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疑慮、震驚、屈辱、寒意，層層疊疊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白望舒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拖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響。
她在臥室裡來回踱步，心緒紛亂如麻，最後再也按捺不住，推門快步下樓。
客廳空曠安靜，不見白母身影。
她拉住一旁的傭人，語氣急促：“我媽呢？”
傭人恭敬回話：“夫人去了地下室，一直沒出來過。”
白望舒轉身快步走向地下室通道。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隔絕了內外聲響與光線。
她抬手輕輕敲門：“媽，是我。”
門內沉默良久，安靜得落針可聞。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門板才被人從裡面緩緩拉開。
一股濃郁的紅酒醇香混雜著沉悶的地下室潮氣，撲面而來。
白母鬢角微亂，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酒意，面色透著長期鬱結的疲憊。
白日避光獨飲，整個人透著一股頹靡又清冷的疏離感。
“媽，大白天的你怎麼喝酒了？”白望舒心頭一緊，滿是詫異。
往日端莊得體的母親，從不會這般失態。
白母淡淡抬眼，語氣平淡無波：“想喝就喝了。”
她側身讓女兒進門，重新合上房門。
地下室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暖黃小燈垂在頭頂，光影昏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狹長壓抑。
白望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直視著母親，鼓起勇氣開口：“媽，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白母端著半杯紅酒，指尖輕輕摩挲杯壁，神色平靜得反常。
“二叔的妻子，您見過嗎？”白望舒先繞開正題，輕聲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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