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平穩滑行在柏油路上，車窗緊閉，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車廂裡死寂得可怕，連空調出風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得刺耳。
白永華靠在後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膝蓋，指腹反覆摩擦布料，動作看似平緩，眼底卻翻湧著層層陰翳。
四十分鐘轉瞬即逝。
車子穩穩停在土地局門口。
白永川上前拉開後座車門，彎腰坐了進來。
他剛落座，司機默默升起隔音擋板，一腳油門，車子調轉方向，直奔白家老宅。
一路無話。
越是沉默，越是暗流洶湧。
抵達白家老宅。
兄弟二人先去正房探望老爺子。
老人精神不濟，多半昏迷，清醒時間越來越短了。
兄弟倆停頓半晌。移步書房。
書房檀香嫋嫋，煙氣緩緩升騰，本該靜心安神的香氣，此刻只讓人覺得悶堵壓抑。
白永川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難掩急促：“這麼急把我叫出來，到底出什麼事？”
白永華站在書桌前，背對他，身形挺拔僵硬，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小丞的身份，暴露了。”
“什麼！”
白永川瞳孔驟縮，瞬間站直身體，臉上的從容淡定徹底碎裂，滿是難以置信，“是誰？他是怎麼知道的？”
“暫時還不知道。”白永華緩緩轉身，眼底寒意徹骨，“但可以確定，你和我的身邊，有人不乾淨。”
白永川后背瞬間竄起一層涼意，喉間發緊：“前陣子我手下就彙報，有人跟蹤小丞，我當時還以為是下面的弄錯了，因為對方一直沒動靜，也就忘記這事了。”
“你找的那個人有訊息了嗎？”白永華目光銳利，死死盯著他。
白永川眼神微閃，語氣帶著明顯猶豫：“出國了，我的人沒找到。”
“最近還有跟你聯絡？”白永華追問。
白永川緩緩搖頭，指尖不自覺攥緊。
那個人每次跟他聯絡就是要錢，他想找到那個人，免除後患。
但是那個人很狡猾，每一個地方都只待幾天就走，等他的人到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書房再度陷入死寂。
安靜得能聽見香菸燃盡的細碎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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