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床頭鬧鐘準時炸響,刺耳的鈴聲劃破臥室的靜謐。
宋唯安迷迷糊糊睜開眼,腦袋昏沉發脹,渾身散架般痠軟無力。後腰陣陣鈍痛,雙腿間的不適感格外清晰,稍一動彈便牽扯著神經,提醒著昨夜的瘋狂。
她指尖微動,發現身上裹著一件女士的真絲睡袍,料子順滑親膚,想來是昨晚她意識渙散之際,男人替她清理妥當,又換上了衣物。
宋唯安側頭望去,蕭今禹還在熟睡,長睫垂落投下淺影,高挺鼻樑勾勒出凌厲線條,平日裡冷硬的眉眼褪去鋒芒,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她越想越惱,抬手懸在他臉頰上方,指尖攥緊又鬆開,終究還是猛地收回手。這一巴掌下去,後果絕非她能承受。
宋唯安咬著下唇,壓低聲音暗罵:“狗男人。”
她小心翼翼掀開被角,慢慢挪到床邊,赤腳剛觸到冰涼的地板,一陣尖銳痠痛便席捲而來,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身子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不是人。”她扶著床頭穩住身形,小聲嘀咕,語氣裹著委屈與不滿。
緩了好半晌,她才扶著牆壁,一步步挪進浴室。
冷水撲在臉頰,冰涼觸感瞬間驅散殘存的睏意。洗漱完畢,她剛拿起睡裙準備更換,浴室門突然被推開。
“啊!”宋唯安嚇了一跳,慌忙用睡裙護住身前,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蕭今禹倚在門框上,目光慵懶地落在她身上,眼底帶著幾分饜足。他只著一條黑色平角褲,緊實的胸膛、流暢的腹肌線條分明,昨夜的痕跡隱約可見,荷爾蒙感十足。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掠過她白皙的脖頸,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宋唯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羞又惱,聲音發顫:“看什麼,沒見過?”
蕭今禹薄唇微勾,語氣淡淡卻帶著戲謔:“看過。”
宋唯安臉頰泛紅,硬著頭皮轉移話題,語氣帶著幾分侷促忐忑:“你……沒什麼問題吧?”
蕭今禹眉峰微挑,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晨起的嗓音低沉沙啞:“什麼?”
“我們沒做婚檢。”宋唯安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小聲補充,“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蕭今禹瞬間瞭然,周身氣壓微沉,語氣冷冽又帶著幾分不耐:“我沒你想的那麼隨便。”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戲謔更甚,“況且,現在才問,是不是太晚了?”
宋唯安心知木已成舟,氣得咬牙,只想趕緊逃離。她側身想從他身側擠過,蕭今禹卻故意往前半步,牢牢堵在門口,紋絲不動。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男人身上的清冽氣息將她包裹,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宋唯安深吸一口氣,猛地低頭從他臂彎下鑽過,快步逃出洗手間。
告訴自己:有點出息,怎能被男色蠱惑呢?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他還心裡有人。他們隨時都會分開的。
她翻出一件高領連衣裙換上,遮住滿身痕跡,才稍稍平復心緒,轉身走向兒童房。
兒童房內,鄒姨正彎腰給歲歲換衣服,小傢伙已經醒透,乖乖坐在床上抓著衣角配合,模樣軟萌。
“太太,您醒了。”鄒姨抬頭瞧見她,笑著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