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不露分毫異樣：“是。”
“那之前為什麼會離開京市？”白望舒步步緊逼，問題愈發私人。
宋唯安心底瞭然。
以白望舒的手段，既然特意調查過她，必然清楚她當年離開的緣由。
如今明知故問，無非是想撬開她的話頭，試探她的底細，或是刻意拿捏她的過往做文章。
沒必要虛與委蛇。
宋唯安眼底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清晰的邊界感：“白小姐，我們之間，好像並沒有熟到可以聊私事的地步。”
直白又幹脆，瞬間掐斷了對方的試探。
白望舒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看著溫婉柔和的宋唯安，說話會這般直接銳利，絲毫不給情面。
但她心理素質極好，臉上的笑意半點未垮，依舊從容解釋，裝出一副善意關切的模樣：“宋小姐別多想，我只是看你剛回京市，人生地不熟。我和今禹認識多年，論情分，理應多關心你一些。”
一句“今禹”，親暱又刻意，藏著旁人插不進的舊情羈絆，暗暗宣示著她不一樣的過往地位。
宋唯安聽得清晰，唇角笑意淺淺，語氣更冷了一分，字字通透直白：“你是說，你們前男女朋友的關係？”
這次，換白望舒徹底錯愕。
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追問：“是今禹跟你說的？”
她一直以為，宋唯安或許不知情，或是隻略知皮毛，根本不清楚她和蕭今禹曾經的深度糾葛。
宋唯安看著她眼底的驚疑，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條理清晰，寸步不讓：
“白小姐，我有三句話要說。”
“第一，我是蕭今禹的妻子，你該稱呼我一聲蕭太太。”
“第二，蕭今禹現在是我的丈夫。不管你們過去是什麼關係、有多親近，那都是舊事。如今你這般親暱直呼他的名字，很不合適。”
“第三，我們本就不熟，你的過度關心只會讓我惶恐不安。如果你是想關心我丈夫，那不好意思，你現在沒有這個資格。”
一番話，溫柔卻凌厲，沒有半分戾氣，卻句句戳中要害，懟得無可辯駁。
白望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臉上的得體笑意徹底掛不住了。
她原本以為宋唯安看著軟和溫順，是個隨便幾句就能拿捏、輕易挑撥心態的軟柿子。她甚至打好了算盤，想借著舊情刻意刺激對方，讓宋唯安心生芥蒂。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看似溫柔，實則牙尖嘴利，清醒又強勢。
白望舒喉間微哽，正想開口挽回局面、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閔顏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走廊上對峙的兩人，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快步走到宋唯安身側，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臂。
抬眸看向神色微妙的白望舒，閔顏語氣帶著幾分警惕：“白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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