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婧手腕一空，無力地垂落，腦袋歪靠在沙發側面，眼神渙散迷離，視線都無法對焦。
白望舒看著表妹狼狽的模樣，再想到自己愛而不得，心底壓抑了一下午的沉悶更重。
“姨夫怎麼突然決定和李家聯姻了？”
黃婧打了一個濃烈的酒嗝，眼底水光晃動，說話語序斷斷續續：“不是突然……前不久我爸就讓我跟李馳多相處，年輕人多交朋友總沒壞處。”
“哦，李弛，就是上次聚會，你見過的。一身花襯衫，說話油嘴滑舌，眼神總往女生身上瞟。”
白望舒瞬間想起那人。
樣貌平庸，周身輕浮，一看就是常年混跡風月場所。
“我去找姨夫談談。”白望舒語氣篤定。
黃婧緩慢搖頭，肩膀垮塌下去，徹底喪失掙扎欲：“沒用的表姐，沒用。”
“為什麼？。”
在白望舒印象裡，小姨夫性格溫和，應該不至於強迫自己女兒。
黃婧眼皮沉重半闔，聲音輕得像耳語：“因為這門婚事，是你爸爸也點頭同意的。”
白望舒渾身一僵，血液瞬間近乎停滯。
她還想說什麼，身旁的黃婧腦袋猛地往側邊一歪，呼吸變得綿長均勻，徹底醉酒昏睡過去。
白望舒起身走到全景落地窗前，伸手拉開一寸窗簾。
窗外城市霓虹連片亮起，車流流光穿梭。她指尖冰涼，撥通了父親白委員的電話。
電話響三聲被接通，聽筒裡傳來秘書禮貌剋制的聲音，背景夾雜會場話筒迴音：“白小姐您好。”
“我爸爸呢？”白望舒語氣平靜。
“白委員正在開洽談會。”
“麻煩會議結束後，讓他回個電話給我。”
“好的，我會如實轉達。”
結束通話電話，晚風貼著落地窗吹過，白望舒背脊泛起一層寒意。
公寓落地窗外晚風轉涼，霓虹燈光透過一寸窗簾縫隙斜切進來，在地板拉出細長光影。
室內紅酒酸腐味散了大半，只剩空調冷風乾澀的味道。
白望舒靠著窗臺站著。
白父的電話打來已是半小時後了。
白望舒指尖劃開接聽：“爸，您開完會了？”
手機另一邊，一間寬敞的休息室裡。白父坐在單人沙發上，語氣平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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