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安心頭微沉。
野外勘探最忌諱嚮導脫離隊伍,偏偏眼下地形徹底失準。
她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對陳教授說:“我去營地東側。”
“行,你留意腳下,東側沙地有暗流沙,別踩淺色浮沙。”
宋唯安點頭轉身,沿路碰上返程的趙勇。
他雙肩扛著儀器包裝箱,後背工裝完全被汗水浸透,鹽漬在衣背結出大片白色紋路。
兩人隔著兩米遙遙頷首。
剛走到東側基站架設點,一道興奮的喊聲穿透風聲:“有訊號了!”
周圍三四名隊員同時低頭點亮手機螢幕。
宋唯安掏出手機,原本空白的訊號欄跳出兩格微弱訊號,網速卡頓到近乎停滯。
她順著基站天線方向往前走了七步,訊號漲到三格,勉強支撐語音通話。
她走到一處背風沙丘後,撥通蕭今禹號碼。
手機響了八聲都無人接聽。
就在系統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瞬間,電話被接通,蕭今禹低沉平穩的嗓音破開電流雜音,清晰傳來:“喂。”
相隔千里,兩天零七個小時的失聯,宋唯安一瞬間語塞。
沒有預想的千言萬語,只剩細碎的侷促,輕聲開口:“在忙嗎?”
蕭今禹身處瀚海頂樓會議室,正在進行視訊會議。
他對著麥克風淡淡吩咐:“暫停十分鐘。”
隨後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遠離會議嘈雜:“剛在開影片會。為什麼兩天都沒訊號?”
宋唯安指尖摳著粗糙的沙粒,刻意隱去沙塵暴遇險的細節。
不想讓他但是,於是輕描淡寫解釋:“走錯路了,耽誤一天,今天才紮好營地。”
蕭今禹沉默兩秒。
頓了會才問:“現在能隨時通話了嗎?”
“不穩定。”宋唯安如實說明,“不過有訊號我第一時間打給你。”
“好。”蕭今禹應聲,語氣放軟,“儘量每天給我打一個電話。歲歲很想你。”
宋唯安眼底泛起淺淡暖意,連日野外的疲憊消散大半:“晚上有訊號的話,我和她影片。”
“宋姐!晚飯煮好了!”遠處文珊的喊聲順著晚風飄過來。
“馬上來。”宋唯安回頭應了一聲,對著聽筒快速說道,“隊員喊我吃飯,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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