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沈父和白永川閒談京市發展,但兩人都適當的規避敏感話題。
白望舒低頭小口飲茶,全程沉默旁聽,不插一言。
整頓晚飯用時四十分鐘,菜品精緻清淡,鮑魚、竹蓀等食材口感鮮淡,卻沒人真正細品。
餐盤撤盡,茶侍重新沏上新茶,沈恪指尖摩挲溫熱杯壁,語氣隨意自然:“沈寅,院裡夜景不錯,你們年輕人話題多,帶著白小姐出去轉轉。我和白局長不用你們陪同。”
白永川當即附和,眼神淡淡掃過白望舒:“小舒,和小沈出去走走。”
兩方長輩口徑統一,沒有給她拒絕的餘地。
沈寅從容起身,側身抬手,姿態得體紳士,唇角勾著淺淡笑意:“白小姐,請。”
白望舒本就迫切想要逃離,當即起身,跟在沈寅身後走出包房。
繞過九曲竹廊,抵達後院假山魚池。
假山石縫裡細流不斷,水珠砸在池面,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水聲清淺。
池內錦鯉紅白相間,聽見腳步聲四散遊開,尾鰭掃過水麵,帶起微涼水汽。
四下無監控、無路人,只剩流水風聲。
白望舒停下腳步,轉身直面沈寅,眼神直白銳利,褪去所有表層客套:“沈公子,解釋一下今晚的安排。”
沈寅背靠冰涼粗糙的假山石壁,雙手插進褲袋,姿態鬆弛坦然,沒有絲毫遮掩:“看不出來?”
“白沈兩家,安排的相親。”
直白的答案落地,白望舒胸腔微微發緊。
雖然早有預判,可親口得到證實,依舊心生寒意。
她眉頭微蹙,語氣冷靜剋制:“為什麼?”
“我以為白小姐這麼通透,不需要我點明。”沈寅視線落在她臉上,眼神平靜無波瀾。
白望舒扯了扯唇角,帶著幾分自嘲:“我一直以為,聯姻這樣的事,不會出現在沈公子身上。”
沈寅笑意加深,眼底卻沒有笑意,只剩理性權衡:“我從不排斥利益聯姻。自由情愛,對我從來不是必需品。”
“所以你已經同意了?”
“嗯。”沈寅應聲簡短乾脆。
白望舒眼神堅定,一字一句清晰作答:“我不同意。”
沈寅神色毫無波動,像是提前預知答案,語氣平淡淡漠:“這是你的個人想法而已。”
“能不能拒絕,要看你有沒有抗衡長輩的能力。”
晚風掀起白望舒耳側碎髮,她眼神發冷:“對沈公子而言,娶誰都沒有區別,是嗎?”
“不是。”沈寅立刻否定,視線牢牢鎖住她,“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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