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瞬間失態的模樣,沈寅笑意更濃,卻沒有步步緊逼,轉而回歸正題,語氣從容:“其實,白沈聯姻是個不錯的選擇。”
白望舒抬眼直視他,眼神銳利:“沈家鬆口聯姻,無非是為了西郊的地塊專案吧?”
沈寅坦然頷首,不遮掩、不否認:“是。但不全是。”
白望舒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靜靜望著他。
可沈寅像是拿捏住了她的心思,偏偏避開這個話題,不願多談背後的深層算計。
“你這麼抗拒這場聯姻,”沈寅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通透,看得透徹,“是單純反感家族聯姻的束縛,還是僅僅因為蕭今禹?”
白望舒指尖無意識攥緊裙襬,心底紛亂,語氣冷淡:“這兩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沈寅語氣篤定,條理清晰,“蕭家和白家的隔閡,早在四年前司家出事時就有了。沒有沈家,你們兩家也不會有所改變。”
“蕭今禹是個極其護短的人,你覺得他會原諒白家對司家做的事?”
他語氣平靜,說著最殘酷的現實:“如果你只是抗拒聯姻本身,那我勸你不必執拗。就算沒有沈家,也會有陳家、李家、張家。”
“你確定下一個會比沈家好?”
沈寅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自我篤定的坦誠:“不,應該說會比我好?”
直白又清醒的話,沒有華麗修飾,卻句句戳中要害。
白望舒沉默了。
她心裡清清楚楚,沈寅說的是不爭的事實。
圈層聯姻從來無關情愛,只看利益匹配。
放眼整個京市適齡子弟,沈寅的家世、能力、樣貌、資源,確實是頂尖最優的選擇。
理智告訴她,這場聯姻穩賺不賠。
可情感偏偏執拗地抗拒。
一旦她點頭應允,和沈寅繫結,就意味著她和蕭今禹之間,徹底畫上句號,再無半分可能。
過往的執念、隱忍、期盼,都會淪為一場笑話。
心底的理智與情感激烈拉扯,讓她心緒紛亂,無從抉擇。
沈寅看穿了她的糾結與掙扎,卻沒有催促逼迫,也沒有趁熱打鐵勸說。
他從容抬手,端起茶几上的白瓷咖啡杯。
溫熱的杯壁貼合指尖,他輕抿一口微苦的咖啡,眸光沉沉,靜靜看著對面心緒翻湧的女人,眼底藏著無人洞悉的深層算計。
一室安靜,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兩人眼底的情緒,也遮掩了一場暗流洶湧的無聲博弈。
白望舒收回思緒,抬眼看向對面閒散淡然的男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徹底的無力:“你是一定要跟白家聯姻?”
沈寅背靠沙發,姿態鬆弛慵懶,眼底沒有半分勉強,實話實說得近乎殘忍:“我無所謂。但目前來看,白家,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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