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壓抑氛圍絲毫未減，只剩蕭母與蕭苓母女相對而立。
緊繃的氛圍稍稍鬆動，蕭苓立刻小步上前，輕輕挽住蕭母的胳膊，嗓音軟糯帶著愧疚：“媽。”
蕭母心頭又氣又痛，別過臉，語氣生硬冰涼：“別叫我媽，我受不起。”
蕭苓沒有鬆手，手臂微微收緊，牢牢抱住母親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她肩頭，一遍遍低聲致歉：“媽，對不起，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
蕭母僵直著身子，強忍許久的情緒終究繃不住，眼角一熱，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無聲砸在衣襟上。
看著母親落淚的模樣，蕭苓眼底瞬間酸澀泛紅，聲音輕輕發顫：“媽，我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我不後悔。”
蕭母長嘆一口氣，聲音疲憊又無奈，滿是心疼：“你一時衝動生下孩子，以後漫長的日子，你一個人怎麼熬？你以後怎麼辦？”
蕭苓聞言，眼底亮起細碎的光亮，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安穩的笑意，語氣篤定又知足：“我有爺爺疼，有您護著，有哥哥兜底，還有嫂子。現在再添一個小寶寶，我已經夠幸福了。”
蕭母看著女兒純粹執拗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質問終究嚥了回去。
她原本想問孩子的生父是誰，想問那個人為何不敢露面、為何不負責任。
可話到舌尖，看著女兒眼底的堅定，她忽然明白，問了也無用。
半小時後。
走廊傳來腳步聲，蕭今禹伸手扶著神色沉靜的蕭老爺子，兩人一前一後，從書房折返客廳。
蕭老爺子目光落在孫女緊繃又期待的臉上，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鬆口，語氣帶著無奈與縱容：“隨你吧。”
蕭母還想開口勸說，話未出口，就被老爺子打斷。
老人語氣沉穩，底氣十足：“不過一個孩子，蕭家還養得起，不用旁人置喙。”
蕭母心頭憋著一股悶氣，又急又無力。
這根本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是女兒的終身名聲，是往後的流言蜚語！
她轉頭看向始作俑者蕭今禹，滿眼無奈。
蕭今禹迎著母親的目光，神色坦然，淡淡補了一句溫柔的安撫：“歲歲一直想要一個弟弟妹妹，家裡也熱鬧。”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所有反駁的餘地。
蕭母徹底無力爭辯，長嘆一聲，擺了擺手，語氣滿是疲憊：“行了，我不管了，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
說完，她轉身邁步走出客廳，打算去院子裡吹吹風，平復翻湧的心緒。
蕭苓見狀，立刻快步追上，腳步輕快又小心翼翼，在她身後輕聲喚著：“媽，您等等我。”
暖陽穿過庭院枝葉，落在一前一後的母女身上，消解了客廳的緊繃。
蕭今禹開車離開老宅。
車子平穩匯入主幹道車流，沒開出多遠，手機震動聲驟然響起，打破了車內靜謐。
螢幕跳動出方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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