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今禹不怎麼會安慰人，即時知道蕭母現在在氣頭上。“我和爺爺沒有答應。”
“這事不急。”
蕭母心頭一沉，瞬間揪起最擔憂的事，眉頭緊鎖：“那阿苓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蕭今禹語氣篤定：“蕭家還養不起一個孩子嗎？”
“現在急的不是我們。”
他抬手輕輕攬住母親的肩膀：“您心裡有數就行。”
蕭母心頭的鬱氣散了些許，卻還是滿心無奈，抬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嗔怪：“你就只會敷衍我。”
“你們兄妹倆，就沒有一個能讓我省心的。”
花房裡安靜片刻，晚風輕輕拂動花葉。
蕭母忽然想起一事，順勢轉移了話題，語氣帶著幾分惦念：“對了，安安出差也好久了吧？什麼時候回來？”
提到宋唯安，蕭今禹眼底的沉穩淡了幾分，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色。
他已經有好幾日沒能聯絡上宋唯安了：“應該快了。”
蕭母忍不住唸叨兩句，語氣滿是心疼：“她這一齣差就是這麼久，歲歲不想媽媽嗎？。”
“不能為了工作忽略孩子。”
“我知道。”蕭今禹溫聲應下，牢牢記下，“等她回來，我會跟她商量的。”
夜色越來越深，晚風漸涼。
蕭母抬手理了理衣襟，收斂了所有心緒，淡淡開口：“不早了，帶著歲歲早點回去。”
“嗯。”蕭今禹微微頷首。
母子二人並肩轉身，一同踏出花房，順著青石小路往前院走去。
返程的一路，厲老爺子靠著車窗閉目養神，眉眼沉沉，全程一言不發。
厲靳坐在側方，姿態鬆弛卻不敢鬆懈。
車子停在酒店樓下。
厲靳躬身扶著老爺子下車，一路送他回到房間，轉身就打算離開。
身後驟然傳來一聲冷沉的呵斥：“你站住。”
厲靳腳步一頓，無奈回頭：“怎麼了？”
厲老爺子抬眼，渾濁的目光直直鎖著他，開門見山地質問：“今天在蕭家，你跟阿苓聊得怎麼樣？”
提起蕭苓，厲靳眼底不自覺褪去所有散漫。
他薄唇微抿，沒有開口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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