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入宮後,太子他賴上我了》第273章 沈念安的洞察(2)

作者:微笑養樂多·6天前

沈念安撓了撓臉頰,指尖碰到了顴骨上一點被爐火烘出來的熱:“可能是太子哥哥的筆記教得好?”

蕭珩聽到這句話,嘴唇邊那根繃著的線終於鬆開了。他把案上的點心碟又往她那邊推了兩寸。

“坐下吃塊糕。”

沈念安這回沒再推讓,在案對面的杌子上坐了,捏了塊桂花糕咬了半口。糕點是軟的,桂花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來,她吃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成一小團,嚼了兩下便往裡咽。

蕭珩看著她吃完那半塊糕,把碟子裡剩下的三塊朝她那邊撥了撥,自己拿起方才擱下的驛報抄件重新展開。

“趙婉音那邊,孤暫時不動她。你說得對,比起把她當敵人防著,不如看她和靖安王之間到底有多少分歧。”他翻過抄件的第二頁,筆桿從硯臺邊拿起來夾在指間轉了半圈,“孤讓暗衛繼續盯著她的通訊,但重點不是看她給靖安王傳了什麼,而是看她哪些該傳的東西沒傳。”

沈念安點了點頭,又捏起第二塊糕。

“若蘭姐姐下午幫我理了一回趙婉音入京後的時間線,她說有幾處節點很有意思。趙婉音的行動總是恰好比靖安王的指令快了一拍。如果真是一個聽話的棋子,不應該走得比主人還急。”

蕭珩把筆桿的末端點在抄件空白處,紙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圓印。

“你讓白若蘭繼續跟著查。她的訊息路子和孤的暗衛不重疊,多一條線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沈念安嗯了一聲,把第二塊糕吃完了,指頭上沾了幾粒碎屑,在裙面上蹭了兩下。蕭珩掃到她這個動作,從案上抽了張細紙遞過去。

她接過紙擦了手,把紙團成一小球擱在碟子邊上。

“太子哥哥,趙婉音最近那封回給靖安王的信,你截下來看了嗎?”

“看了。”蕭珩把驛報抄件合上擱到一旁,“她的回信裡沒有按靖安王的要求在宮中散佈孤欺君裝病的訊息。靖安王讓她做的事,她挑著做了一半,另一半擱下了。”

沈念安把那團紙球在指間撥弄了兩下:“這就是我說的裂隙。她不是完全不聽靖安王的話,但她在選擇性地執行。哪些對她自己有利的她就做,哪些只對靖安王有利的她就拖著。”

書房外的廊下傳來福安的腳步聲,到了門前停住了,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

福安推門進來時手裡捧著一隻銅盤,盤上擱著一封剛到的密函。

“殿下,暗衛三日前截獲的趙郡主最新回函,比對完了。趙郡主送出宮的那封信裡頭,有一處跟靖安王的指示截然相反。”

蕭珩從銅盤中取過密函展開。紙上是暗衛抄錄的趙婉音原信內容,旁邊注了靖安王先前密信中的對應指令。

沈念安站起來想去看,被桌角擋著沒湊到跟前,踮了踮腳。蕭珩掃了她一眼,把密函平攤在案面上,朝她那一側轉了個方向。

密函上標紅的那一行寫得清楚。靖安王的指令是讓趙婉音在宮中命婦間散佈太子病體作偽的說法,趙婉音的回函中非但沒有應承,反而寫了一句:宮中形勢比父王所知更為複雜,女兒另有安排,請父王暫緩此事。

沈念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退回杌子上坐好。

“她沒聽話。”

蕭珩把密函摺好擱進暗格:“她不止沒聽話,她在用自己的判斷替靖安王做決定。這種女兒,靖安王用著順手的時候是一柄利刃,擰著勁的時候便是一根紮在掌心裡的刺。”

福安在旁邊聽完了全程,腦袋轉得飛快,半天憋出一句:“那趙郡主到底是幫咱們的還是害咱們的?”

蕭珩把暗格合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扣響。

“她幫的從來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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