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種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
沈念安的小嘴，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又不回答了。
她就知道。
每次她問這種問題，太子哥哥都假裝聽不見。
她趴在棋盤上，小小的身子像一灘化掉的糖糕，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無聲地控訴著他。
蕭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極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端起手邊那杯早已涼透了的茶，假裝喝了一口。
那總是平直的唇線，卻在背對她的那一刻，極其微地抿了一下。
沈念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鐵了心不理自己，終於還是放棄了。
她癟了癟嘴，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雖然她年紀小，但她能感覺到，太子哥哥好像……不想說這個。
那就算了吧。
小姑娘的忘性很大。
前一刻還因為得不到答案而有些委屈，下一秒，注意力就又被棋盤上那些漂亮的“小珠子”給吸引了。
她重新坐直了身子，極其認真地從棋罐裡摸出一顆白子。
她學著蕭珩方才的樣子，也“啪”的一聲，將那顆白子拍在了離黑子十萬八千里的一個角落裡。
然後，她抬起那張寫滿了專注的小臉，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對著蕭珩宣佈。
“該你了！”
他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看著那顆被她下得堪稱離經叛道的白子。
他那總是蹙著的眉頭，在這一刻，竟微不可察地舒展開來。
心底那點因為被問住而生出的煩躁，也像是被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撫平了。
算了。
答不上來，就答不上來吧。
他重新執起一枚黑子，陪著她，繼續下那盤亂七八糟的、永遠也下不完的棋。
。。。
午後的陽光，愈發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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