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為答錯了問題，被全書堂的人嘲笑。
是太子哥哥。
是他用那冰冷且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讓所有刺耳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沒有看她，也沒有安慰她。
可她知道他是在護著她。
孃親說過，不能給對自己好的人丟臉。
如果她今天哭了，是不是就給太子哥哥丟臉了？
是不是就證明那些人說的“上不得檯面”是真的了？
不。
不可以。
她不能哭。
沈念安死死咬住下唇，用那點微不足道的、屬於一個五歲孩子的倔強，拼命抵抗著那即將決堤的淚意。
她就那麼倔強地站在那裡，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像一棵在狂風中拼命紮根的小樹苗。
她不說話，也不動。
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和那即將滾落的淚水做著一場無聲且悲壯的抗爭。
眼眶裡的淚水越積越多，多到她那長長的睫毛都已經承載不住。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搖搖欲墜地掛在她的睫毛尖上。
只要她再眨一下眼睛，那滴代表著認輸和委屈的眼淚就會滾落下來。
不遠處的寧昭儀冷眼看著這一幕，唇邊那抹得意的笑容愈發深了。
她就是要看她哭。
就是要看這個被太子和皇后捧在手心的小丫頭，當著滿朝文武家眷的面哭得像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所謂的“冰雪聰明”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坐在主位上的皇后一顆心都揪緊了。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名貴的紫檀木裡。
她想開口，想強行終止這場荒唐的鬧劇。
可寧昭儀方才那番話已經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她若是此刻出言阻止，便是坐實了“心虛護短”的名聲。
這滿座的命婦一人一句，便能將東宮和她這個皇后編排出無數個不堪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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