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潭中的石子。
瞬間打破了臨水閣內那凝滯而壓抑的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從沈念安的身上，轉移到了那個聲音的來源處。
是白若蘭。
九歲的丞相嫡女不知何時己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湖藍色衣裙。
身形纖細卻站得筆首，像一株亭亭玉立的清荷。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同齡人的慌張和畏懼。
只有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鎮定與從容。
那雙清亮的眼眸平靜地迎著寧昭儀那淬了毒的、滿是怒火的視線，沒有半分退縮。
沈念安也愣住了。
她仰著那張還帶著淚痕和倔強的小臉。
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半步的、那個比自己也高不了多少的纖細背影。
這是第一次。
除了太子哥哥以外，第一次有人在她被欺負的時候站了出來。
不是同情也不是旁觀，而是旗幟鮮明地擋在了她的身前。
一股巨大的暖流毫無預兆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瞬間沖垮了她用倔強築起的那道防線。
那顆被她死死忍住的金豆豆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寧昭儀也沒想到這滿座的命婦沒一個敢出聲。
反倒是這個年紀最小的丫頭片子敢當眾駁她的面子。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眯起眼睛，聲音裡透著一股危險的寒意。
“白若蘭，你這是什麼意思？”
“本宮親眼所見，你也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包庇她不成？”
白若蘭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
聲音依舊平穩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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