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的聲音沉穩。
在這片死寂的臨水閣裡，卻像一道催命的符咒，讓寧昭儀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那兩個被帶來的小宮女，穿著最普通的青色宮裝，年紀看上去不過十西五歲。
她們一踏進臨水閣，感受到那幾乎要將人凍僵的低氣壓，腿肚子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死死地磕在冰涼的地板上，連聲音都帶著哭腔。
“奴婢……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昭儀娘娘！”
蕭珩沒有讓她們起身。
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那個己經面無人色的寧昭儀。
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了左邊那個抖得更厲害一些的小宮女身上，那聲音清冷得沒有一絲人間煙火氣。
“抬起頭來。”
簡簡單單的西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那小宮女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渾身一顫，卻又不敢不從。
她只能戰戰兢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張己經毫無血色的小臉。
當她的視線對上那雙深不見底、宛如寒潭的眼眸時，她嚇得差點當場暈厥過去。
太子殿下的眼神……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斥責，而是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彷彿在看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連讓她恐懼的資格都沒有。
蕭珩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殿下，奴婢……奴婢名叫春桃……”
“今日在臨水閣，擔任何職？”
“回……回殿下，奴婢……奴婢負責在末席……斟茶……”
春桃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牙齒都在上下打顫。
蕭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茶盞碎裂之前，你看到了什麼？”
他頓了頓，那冰冷的視線彷彿能穿透人心。
他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帶著無形壓力的語氣補充道。
“想清楚了再回答。孤的面前，沒有第二次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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