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真正的兄長，對著自己許久未見的、最疼愛的小妹妹。
沈念安被他摸得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
“謝家哥哥，你這兩年去哪裡了呀？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祖父身體不適，我回鄉侍疾去了。”謝雲岫耐心地解釋道，“如今他老人家身子骨已大好，我便回來了。”
“哦……”沈念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以後都不走了吧？”
“不走了。”謝雲岫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不許再走”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
“咳咳！”
一聲充滿了威嚴的、刻意的咳嗽聲，終於從講臺上傳來，打斷了這場旁若無人的、溫馨的“兄妹重逢”。
陳太傅鐵青著一張臉，用戒尺重重地敲了敲桌案。
“成何體統！還不快快回到座位上去！”
沈念安吐了吐舌頭，連忙鬆開了拽著謝雲岫袖子的手，像只做錯了事的小兔子，飛快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謝雲岫也對著太傅，歉意地笑了笑，轉身，走到了那個為他預留的、離太子最近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上書房內，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只是，許多人的心裡，卻都因為方才那一幕，而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心思。
一堂課，很快便結束了。
課間，沈念an安拿著一本自己怎麼也看不懂的經義，又湊到了謝雲岫的身邊。
“謝家哥哥，這個……這個是什麼意思呀？”
她指著書頁上那句“道可道，非常道”，小臉上寫滿了求知若渴的茫然。
謝雲岫看著她那副苦大仇深的可愛模樣，不由得失笑。
他接過她手中的書，極其耐心地，將那句對她而言深奧無比的經文，用一種最淺顯、最易懂的方式，掰開揉碎了，一點一點地講給她聽。
他的聲音很溫和，講解得也很有條理，比那總是板著一張臉、動不動就吹鬍子瞪眼的陳太傅，要好懂太多了。
沈念安聽得連連點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充滿了對學霸的崇拜。
不遠處的白若蘭，靜靜地看著那兩個湊在一起、一個耐心講解、一個認真聆聽的身影，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
她的心裡，隱隱約-約地，生出了一絲說不清楚的感覺。
她總覺得，謝雲岫看著念念的眼神，好像……不僅僅只是在看一個普通的小妹妹。
那眼神里，有一種更深、更沉、也更……溫柔的東西。
就在她為此而暗自心驚的時候，一個穿著青灰色內侍服的小太監，正不動聲色地，從廊下經過。
他看似只是在巡視，那雙看似隨意的眼睛，卻將上書房內那副“溫馨和諧”的畫面，完完整整地，盡收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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