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予厚望？
他怎麼覺得，太子殿下那份“厚望”，是巴不得他立刻就英年早逝、為國捐軀呢？
然而，他沒有證據。
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駁這份來自儲君的沉甸甸的“厚愛”。
難道，他要跑到太子殿下面前，去質問他“殿下，您是不是因為我跟念念姑娘走得太近，所以才故意整我”嗎？
他不能。
於情，於理，於身份，他都不能。
廊下，秋風蕭瑟，吹得人脊背發涼。
謝雲岫在那蕭瑟的秋風中，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福安臉上的那副“誠懇”的表情都快要僵住了。
最終，他才終於緩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極其複雜的笑容。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幹澀。
“……既如此。”
“那便……多謝殿下，厚愛了。”
說完這句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才擠出來的話，他便不再多言。
只是對著福安，極其緩慢也極其鄭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過身，拖著那副疲憊不堪的身子，邁著沉重得彷彿灌了鉛般的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蕭瑟落寞，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壯。
像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英勇就義的勇士。
福安看著他那遠去的蕭瑟背影，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垮了下來。
他在心裡，為這位可憐的謝家公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謝公子啊謝公子，您可千萬，要挺住啊！
。。。
福安回到承幹殿的時候，蕭珩正坐在書案後，專注地批閱著奏摺。
窗外的夕陽將他那清冷孤絕的側影，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寂寥的影子。
福安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將新沏好的參茶放到一旁，然後將方才與謝雲岫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如實稟報了。
他本以為，自家主子聽完之後，至少……會有點反應。
無論是得意的冷笑，還是不屑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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