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過。”
她的聲音很輕，很誠實。
白若蘭追問道。
“為什麼？是覺得，上書房那些世家公子們，都不好嗎？還是……”
“不是呀。”
沈念安立刻就打斷了她的話。
她蹙著那雙秀氣的小眉頭，努力在自己那不甚豐富的詞庫裡，尋找著合適的形容詞。
她有些苦惱。
“就是……不知道。”
“我就是……從來沒想過這件事。總覺得，還很早，很早呢。”
她還想一輩子都待在爹孃身邊，每日都能吃到孃親做的糖醋小排。
她也還想一直待在東宮，每日都能吃到御膳房劉師傅做的各種各樣好吃的點心。
至於“嫁人”……
那是什麼？
能比桂花糕還好吃嗎？
她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白若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是真的沒想過”的、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小臉，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便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這傻丫頭啊……
她什麼都好，就是在這方面，遲鈍得讓人心疼。
暖亭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亭外那落雪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空氣中，交織迴響。
而她們兩人，誰都沒有發現的是——
就在距離她們不遠的那座平日裡用來觀景、此刻早已被白雪覆蓋的假山後面。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靜靜地立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用金線滾邊的大氅，身姿如松，與那嶙峋的被白雪覆蓋的假山，幾乎融為了一體。
若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他的手中，拿著一本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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