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蕭瑯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時。
那個靜坐了許久的帝王，才終於緩緩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平，也很淡。
沒有絲毫的憤怒，也沒有半分的失望。
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叫著他的名字。
“蕭瑯。”
“你可知，你錯在哪裡了？”
蕭瑯的身子猛地一顫，頭也埋得更低了。
“兒臣……兒臣愚鈍。”
永昭帝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嘲諷。
“你錯在，直到現在，還以為，朕和皇后，處置你母妃，是因為她用了什麼‘歸寒草’。”
他頓了頓，那雙幽深的眼眸，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像兩把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了跪在地上的蕭瑯！
“你母妃，錯在，她動了，她不該動的人。”
永昭帝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蕭瑯的面前，那明黃色的龍袍下襬，幾乎要掃到他的臉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雷，狠狠地砸在了蕭瑯的心上！
“你給朕記住了。”
“從那個孩子三歲那年，踏入東宮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什麼從五品小官的女兒，也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太子伴侍。”
“她是朕，親自下旨，為太子，為你大哥，尋來的‘藥’。”
“是能保太子安康，保我大周國本，穩固不失的，祥瑞！”
“害她，就是害太子！”
“害太子，就是動搖我大周的國本！”
“這件事，沒有誤會可言。”
“你母妃，罪有應得。”
“至於你……”
永昭帝看著他，那雙總是威嚴的眼眸裡，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難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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