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說回家，你便頭疼，夢魘，怕冷。”她說得很慢，眼睛仍看著院中落葉，“我原先以為是巧。”
蕭珩的手停在披風繫帶上。
屋簷下懸著的宮燈輕輕擺過，燈影從他手背上移開。沈念安等著他解釋，他卻只把那根系帶重新理好。
“念念，夜裡冷，先進去。”
“你不答我？”
“你今日不對勁。”蕭珩垂眼看她，“趙婉音同你說了什麼？”
沈念安心頭一緊，隨即抬臉：“她送了護腕，陪我喝茶，說了北境鹿皮怎麼保養。”
“還有呢？”
“還誇我。”
“她不會只誇你。”
沈念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太子哥哥，你怎麼總能猜到旁人的心思？”
蕭珩眉眼間添了幾分審量：“念念。”
“我困了。”沈念安轉身往內室走，“你若頭疼，便早些回去歇著。”
蕭珩跟進去，福安正好捧著新沏的茶進門，瞧見兩人的臉色，腳步一轉就想往外退。
“站住。”蕭珩道。
福安苦著臉：“殿下，奴才只是送茶。”
沈念安看了他一眼：“福安，你跟了太子哥哥這麼多年，他頭疼的時候，脈象會變嗎？”
福安的臉色當場換了三遍。
“這個……”他看了看蕭珩，又看了看沈念安，“奴才不是太醫，摸不準脈。”
“那太醫每回來，怎麼說？”
“太醫說，殿下勞心，需靜養。”
沈念安輕輕點頭：“每回都這麼說？”
福安額頭冒汗：“大差不差。”
蕭珩把茶盞接過去，擱到桌上：“你問這些做什麼？”
沈念安坐回榻邊，拉過被褥蓋住膝頭：“我關心你。”
這句話聽著乖順，蕭珩卻沒有半點鬆懈。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抬手按住額側，呼吸也比方才亂了些。
“念念，孤頭疼得厲害。”
翠兒立刻緊張：“姑娘，要不要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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